此事若是真的是景帝在幕后,倒也不是不可能……
“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为了什么呢?就算是让那孩子继承爵位,也不过就是个二等将军。
京城之中,连国公这一类的爵位,都是一抓一大把一个区区二等将军能翻什么浪花。”
昌邑公主有些不理解,此事若是仔细推敲,其中疑点太多。
苏槿自然也是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但不知为何,她若用结果逆向推,却发现无论怎样都躲不开景帝。
“如若是,那贾蔷死了,对谁是最大的好处?”
第一个,恐怕首先便是原本是庶子的贾珍。到时他将会成为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宁国府的爵位,就算是贾敬再不想,也必定要落在他头上。
“的确如此,若是这样,那贾珍的确是有可能会对付贾蔷。”昌邑公主点头附和,这事儿的确是有可能的。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难点,那就是这巫蛊
之祸该如何寻找,当年因为皇后涉及此事,因此景帝可是大肆地杀戮相关人员,如今十数年间这些人早已不见踪影。
“是的,以贾珍的实力,想要遇到并且调配这些人,几乎等于瞎猫碰上死耗子。”苏槿语气淡淡,极为平静的总结,所以她才觉得这幕后还有其他人。
“母亲有没有想过,这宁国府为何能够成为贾家的族长嫡支?真的只是因为当年宁国公是哥哥吗?”
苏槿这话一出,几乎如同醍醐灌顶,昌邑公主瞬间眼前一亮,合掌笑道:“的确如此,我是一叶障目了。”
宁国府一脉,能够成为贾家的嫡之族长,做依靠的可并不是当年的长幼之分。
或者说并不是纯粹的依靠这一点,更重要的是当时宁国公所掌握的力量。
那就是远在辽东的马场。
“若我记得没错,恐怕马上便是那边的百年之期了。如若是宁国府,推上一名庶子……母亲觉得对方还可能会同意吗?”苏槿漫不经心地将手指按在桌上,用力一点。
“不错,不愧是我家娇娇儿,说得好。”
还未等昌邑公主说话,苏槿便听见一道嗓音斜插进来,她下意识地转头,却瞧见正是刚刚归来的苏泽。
“爹爹!”苏槿见到父亲笑着起身,几步便来到苏泽面前。
苏泽眼瞧着女儿越发的笑意,他扫过屋中摆着的那架巨大的红珊瑚,目露些许的惊讶:“嚯,这可是好东西。”
昌邑公主
此时看见夫君瞧着珊瑚,也是笑着起身将贾府的事情仔细说明。
“爹爹的意思是,恐怕这件事情背后还是那一位?”
苏槿口中说着,伸手向上指着。
苏泽点点头,淡淡地说道:“你素来应该清楚,宁国府所掌握的马场,乃是如今咱们大汉朝最大的。
以景帝的性格,是不会让这种东西流落在外太久的。”
当年开国之时,因宁国公有功于皇家,因此却是偏得了一份天大的好处,那就是辽东马场的管理权。
大汉朝战马约四十万匹,其中二十五万匹,皆出自辽东马场。
每年的马匹款项不知凡几不说,这马匹本就属于国之根本。以景帝的性格能够忍下这么多年,已经近乎奇迹了。
“的确如此,这些事情多有传闻,据说当年宁国公曾经发誓,这辽东马场只会流转于宁国府嫡支一脉。
如今如若是贾蔷真的无法继承宁国府的爵位,恐怕很快这辽东马厂就要易帜了。”苏槿语气中带着些许复杂。
这就是景帝的脾气,纵然辽东马厂实际上的归属权在朝廷,宁国府不过是可以得到其中部分的红利。
但是对于景帝来说,仍旧是不可忍受的。
想到此处昌邑公主轻叹一口气,她突然兴致阑珊,口中轻不可闻的说道:“我听说那贾蔷,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
其中惋惜之情溢于言表,苏槿也是有一瞬间的消沉,好在她马上回过神来,含笑说道:“不过
这件事情,一来只是咱们的想法。再者说以景帝那个性子,这一次下手不成,他恐怕一时也不会再下手了。”
而且,就是他想下手,恐怕也快要没机会了。
苏槿垂下眼眸,掩盖住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