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邑公主也没有打算隐瞒这事,因此听见女儿询问,便从袖子中取出一张薄纸送到苏槿面前:“我就知道你会想要问的。”
苏槿接过信纸,抬头望向母亲甜甜一笑。这却是对方知道自己心急,拿到消息之后,恐怕便立时随身携带了。
她展开,其上字数并不多,只有寥寥数十个字,只是内容却有些让人惊悚。
“北齐之内,王公之出与慎郡王相似着不多,唯北齐皇帝嫡弟,霄王。然其人,身体一直抱恙,十几年内极少露面。谨参考。”
苏槿盯着这封信件有些发愣,竟是没想到,这是一条大鱼。
“是北齐的皇族!?”傅烟儿有些惊讶,如此想来恐怕对方……
听到自家表妹的询问,苏槿点点头,仔细地解释道:“此人的身份并非是简单的,单单一个北齐的王爷,还不足以描绘他的身份。”
霄王这个人,乃是北齐皇帝唯一的嫡亲弟弟,前代皇帝唯有两名嫡子,便是他们二人。
而北齐现在这位皇帝并无男嗣,只有两位公主。
“也是因为这样,因此这位宵王可以算得上是与北齐皇帝血缘最近的。这四五年间一直有人想请立对方为皇太弟。”苏槿简简单单地将对方的身份说出,她此时反而对于天理教的立场,有些怀疑。
天理教之人在动手之前,是不是知道对方的身份?若是知道,她是否应该怀疑天理教,与北齐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究竟
会不会是皇位动人心,才让有些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是这就是个单纯的巧合呢?
苏槿忽然觉得有些明朗的前途,似乎因为这封信函,而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却也不会太过影响她想要做的。
苏槿此时正低头思索着,却不想听见自家母亲说道:“你们既然回来了,赶紧去休息一番,一会儿可还要有得忙呢。”
听到昌邑公主的话,苏槿角才反应过来,的确如此,今日可是除夕。
“如今衣服已经替你们准备好,都放在你们各自的屋子里呢,还不赶紧去瞧瞧。”昌邑公主,以便催促着苏槿和黛玉,转头看向傅烟儿也是如是说。
傅烟儿自幼在苏家长大,倒也没有什么可推辞的。
她素日里住的院子,如今仍旧同往日一样,这时傅烟儿的心情却有了不小的变化。
带着难得有些萧索的心情,傅烟儿走进院子,往日里只觉得这里乃是自己半个家。可是如今再来,这里恐怕便要是自己真正的家了。
好在她本就不是个喜欢伤春悲秋的,此时也尽力让自己放宽心思。就在傅烟儿在院中调整心情的时候,忽然远门一挑,一抹身影从正房出来。
“主子回来了?您快来有件稀罕的东西。”出来的正是小红,此时,她身上穿的乃是苏家统一的衣服,上前扶着,傅烟儿便往屋里去。
虽不知对方到底有些什么隐秘知识,如今她这副
风风火火的样子,反倒是让傅烟儿的心情放松不少。
“偏你这大节下的发疯,可是出了什么,难不成东海龙王给我送来白玉床了?”此时傅烟儿心情好了很多,竟和小红调笑两句。
本来傅烟儿,不过是随口说一声。结果未曾想到,小红却没回答,反而抿嘴笑着,脚下的步伐越发地急促起来。
知道这丫头是决定瞒到底,傅烟儿索性便不再纠结,只能进屋去瞧是什么东西?
傅烟儿屋子的摆设布局与苏槿基本一致,因此进到大门,见与往日正常。傅烟儿便心之恐怕,特殊的地方在寝室中。
她如今也被对方勾起好奇心,想要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奇观?
却未想到在进入寝室之中,傅烟儿下意识地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地向上望去。
此时,原本空旷的房顶之上,垂下万瓣垂条,数不胜数的紫水晶被三五串起,层层叠叠如同一抹星河流过房间。而那些反射的点点星光的来源,则是在屋顶四角的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
“这是……星河入梦?”傅烟儿有些惊诧地捂住双唇,不可思议地口中呢喃着。
小红这会儿显然是极为激动,她仰着脖子在那一片璀璨之下,来回旋转走着。
“这真的太美了……主子。据说这是大小姐令人赶工出来的。”小红有些迷醉地抬头望着屋顶,一边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傅烟儿。
“……”傅烟儿双唇几度开合,到最后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只觉得手指间已然是一片湿润。
纵恨人间沧桑事,一梦星河共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