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羌不同于大汉,乃是半游牧,半耕读社会。因此他们认可强者为尊,继承王位的方式并不只有父死子继这种,还有一种便是刀尖阵。
这所谓的刀尖阵,便是在一定范围悬挂出无数柄利刃,而这些利刃都是开刃过后的。两人在其中决斗,若是一人身死,剩下的那人便是最后的赢家。
不但会得到英雄之称,更是能够成为西羌的新任国主。但是这太过危险,西羌成立一百余年,其中也有过野心家,想要通过刀尖之舞,可惜最后皆是功败垂成。
因此这个刀尖阵便也算得上是名存实亡,可是没有想到就在这种大好的形势之下,六皇子竟然向老王提出,刀尖阵比武。
而作为被挑战者,是没有权利拒绝的。
“我之前还在想,凭当时六皇子的权势,根本就不需要刀尖阵这个招式。后来才想明白对方所图的。”苏槿笑了下,凭借当时六皇子的权势,自然是能够轻易地取得皇位。
但成为西羌之主后,能否将这些人迅速收拢却是未必,而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度过刀尖阵,便可奠定他正统之王的身份。
这也算得上,是另类的富贵险中求。
苏槿又是叹息,六皇子和老王的决斗没有任何的悬念,年轻的皇子轻易地斩杀了自己的叔父,夺得至高无上的地位。
而且因为对方乃是通过刀尖阵得到的皇位。他更是成为众人的偶像,使得西羌大半政局快速地聚拢
。
如此一来,最少生了五六年的过渡。
苏槿轻轻叹息地说道:“若说这件事背后没有傅溶月的手笔,我却是绝对不信的。每一步都踩得刚刚好,以那位六皇子,是做不到的。”
水湛点点头,却忽然想到些什么,面色有些古怪地说道: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却是得到个消息,似乎傅溶月并没有在老王死后,下嫁给六皇子。六皇子似乎一直将自己的后卫空置着。”
这件事情,本来水湛并没有太在意,毕竟他对于敌国王后没有什么太多的注意力。但是却因为这位六皇子少见的拒绝,倒是引起他的好奇。
苏槿听闻此言,微微眨动双眸,却没有说话。
傅溶月是被骗了?还是他们直接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呢?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苏槿还是感觉,也许两人并不想自己和水湛的想象。
苏槿想到这儿,望向外边的车景,她一时之间竟是觉得这件事情,未免有些让人觉得可笑。
“传言那位西羌六皇子一直十分仰慕大汉文化,到现在为止似乎都没有放弃,向大汉求娶贵女。”水湛说到这儿,语气变得有些波动。
听着对方隐隐咬牙切齿的声音,苏槿知道,对于此事,水湛极为反感。
而再一深思,就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她忍不住脸上一红,只觉得车中似乎更热了些。
她有些无奈瞥了水湛一眼,无奈的低声解释道:“我倒是从不知道你
这人竟是这般小心眼,纵然是和亲,也断没有轮到我这儿的。”
两年多前,西羌的求娶之事还在水湛眼前,这会儿却是有些失态。他看着苏槿双眸清澈,其中多有揶揄之色,知道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思,当下耳廓一热。
他承认自己这会儿确是有些防微杜渐,可是谁又能忍得下,自己的心上之人被他人所觊觎。
苏槿有些无奈地摇头,越是与水湛接触,她越发现对方隐藏不住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如今看来西羌对于大汉的虎视眈眈仍旧未曾减少半分,而且因为傅溶月的到来,可能会更加的激烈斗争。
西羌民风彪悍战马肥壮,更是盛产马匹,一匹好马日行四百里以上。也就催生了西羌铁骑,相比之下,大汉朝还是要薄弱一些。
因此苏槿对于西羌一直是极为忌惮,如今恐怕已经摇摇欲坠的平衡转瞬便会消失。
“傅溶月没有当上皇后,那她如今和现在的六皇子什么状况?”苏槿略微沉思下,轻声地问道,她希望水湛能够有这一方面的情报,也好可以知道后续。
水湛沉思一下,微微摇头,他面上露出几分纠结。
“实际,上这件事情并没有相关的情报,唯一知道的是这一次傅溶月来到大汉似乎有所图谋。至于她为何没有嫁给六皇子,如今尚没有定论。”
说到这,水湛有些无奈,的确是少有的情报不足。
苏槿点点头,既这样少不得,要将
对方留下才好,她看向水湛,随即便想到今日里的满月宴。
挑开半截车帘,苏槿看到自己此时所在的地方,转过头有些无奈地询问水湛说道:
“你莫要告诉我,咱们如今要去贾家?”
水湛摇摇头,就在苏槿刚刚放心的时候,对方忽然说:“虽说不去贾家,不过咱们等一下却是要去王子腾家。”
听到水湛的话,苏槿坐直身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的双眸之中升腾起无尽的复杂,口中的话却也少有地带着冰碴。
“你们要在今日抓傅溶月?那么必定是在满月宴上,若是如此黛玉他们可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坐在一旁的西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脸上的神情也紧张起来。
她先是看看水湛,随即转头看向坐在自己一侧的小允子,想和对方确认。
然而未等对方回复,便听见水湛轻轻地叹息道:“娇娇儿,在你眼中我竟是那一般无情之人吗?
黛玉是你的侄女,我怎会真的这样做,将她陷入险地。”
水湛的这声叹息,让苏槿恢复冷静,她有一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对方,知道自己错怪了人,却是关心则乱。
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苏槿知道自己一时激动错怪人,自然要立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