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现在过
去指不定又会说些什么,倒不如不去,待回到家中再说,免得真的闹起来没有回转余地。刚刚我可看见,卫夫人的脸色极为难看。”
这位卫夫人自然就是卫若兰的生母,也是保龄侯夫人千挑万选的亲家。不但和她是手帕之交,其子更是丰神俊朗,是极其出色的人物。因而保龄侯夫人却是对其十分的满意。
听到这儿,她当下更是着急,一时气血翻涌身形摇晃,偏还挣扎着想要与卫夫人解释。
看到好友这样,陈夫人连忙按住对方,她是个性格极其稳妥的之人。刚刚冷眼观瞧,便知日后史湘云的婚事,恐怕都要平生波澜。
但同样的,这会儿并不是与其分说的时候,倒不如仔细小心地将这一事儿暂时先压下,到时再和对方仔细商量。
保龄侯夫人听到这儿也只能如此,她眼泪再也止不住,靠在椅子上,一手扶着额头,眼泪如同断线珍珠一般。
“我却是造了什么孽,白白操了这一份心,刚刚湘云的那些话,如今保龄侯府的面子不说,就是我那娘家的面子也丢光了。”
保龄侯夫人说到这里泣不成声,她也是高门世家的嫡女,这才能够坐上侯夫人的高位。
对于史湘云她也是掏心掏肺,不敢说待若亲子也是小心地照顾,怎到了史湘云口中竟然如此。
如今更是传出去了这等的恶名,这世间人言可畏,若是这事真的做实,自己便是家族的罪人
。
陈夫人一旁听着也是心疼好友,她看向一直小心翼翼替保龄侯夫人擦着泪水的黛玉,只是觉得这同样都是史家的血脉,怎么差得这般多。
不过转眼便想到林如海的出身,以及林家背后延续千年的世家大族苏家,陈夫人便又觉得若是如此似乎也是正常。
又过了一会儿,平儿走了进来,她也是极为同情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保龄侯夫人。
仔细地打量着保龄侯夫人,平儿低声叹气,先安慰对方随后才对黛玉行礼说道:
“邢夫人那如今正请黛玉过去。”
黛玉知道这是要说些自己不适合听到的,当下点头离去。
见黛玉进退有据,平儿心中赞叹真真是千差万别。她小心翼翼地端过一盏茶,放在保龄侯夫人面前,眼中满是同情。
“若我说夫人却别这样如今,这眼眶都已经有些发红肿,若是让人看见,岂不是更加添了笑话。”平儿语调柔和,轻声细语地小声劝慰,又吩咐丫鬟送来煮熟的鸡蛋与保龄侯夫人敷眼睛。
见对方止住眼泪,才再次吩咐人取来清水,皂角豆面与保龄侯夫人洁面。
好一会儿,保龄侯夫人这才恢复正常,脸上也不再是刚刚那一般心思郁结。
平儿见状松了口气,又见卫夫人派人来请保龄侯夫人到园子里赏花。她便先说自己身边还有事,先行告退,而陈夫人自然也是随着她回到厅中。
陈夫人却是极为担心好友,平儿
不知道缘由,她却是心知肚明,可此事终究需要保龄侯夫人与卫夫人协商才好。
两人回到厅中,陈夫人瞧见凤姐正笑着说话,奶娘怀中抱着红色的襁褓,这几位夫人围着一圈,而黛玉则依偎在邢夫人身旁。
平儿凑近凤姐身边轻声回禀,凤姐笑着与他人打趣,一边微微点头,显然是并不太在意这个插曲。
虽凤姐不在意,可是依偎在邢夫人怀中的黛玉却是一脸沉思。
今日里,史湘云的事情似乎有蹊跷,黛玉垂下眼眸思索。
就如自己,虽说不过就是半日,但自家表姑不但替自己准备两套新衣,更是有两套日常穿的,以备无患。
相比之下,自己不知比湘云走运了多少。
只是若单凭此事,便说那位保龄侯夫人行事也有疏漏,未免太过偏颇。
只能说有些时候,时也命也。
想到此处黛玉低头叹气,这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未免想得太多,只是那位保龄侯夫人实在可怜。
将史湘云的事情扔到一旁,黛玉露出甜美的笑容,缩在邢夫人怀中接受众人的恭维。
而就在此时,她忽然发现不知何时遇到有道隐晦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盘旋。
这股视线十分古怪,能够感觉到其下隐约的一丝黏稠的恶意,黛玉装作听到一位夫人的恭维后有些脸红,假意有些害羞地凑近邢夫人怀中。
她这样子,让周围的那些夫人太太们更是双目放光,更是起劲地说起
来。
而黛玉则是趁着这个机会,仿佛是不经意间,向视线投来之处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