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替对方把脉,这才微微蹙眉
,脸上却比往日轻松不少。
“国公夫人此次看似大悲致使昏厥,可实际上却也将心中的郁气散发出了不少,反倒是替自己求得的一线生机。”
对于贾家的是老太医也有耳闻,因而倒也不用多言。
贾赦听完此言,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喜,按照对方所言,恐怕贾母这一次并不会有大碍。
自己的母亲,因为自己的妹妹贾敏之死而心怀愧疚,因此一直缠绵病榻。
眼看着已经回天乏术,未曾想到黛玉这一次夺得状元,竟是让母亲将心中的郁结散去,如此一来,恐怕还有好些年的寿元。
当下里连忙谢过老太医,又请对方重新开药,这才喜不自胜地看着母亲,和一旁有些木讷的弟弟。
自从王夫人去世,贾政便有些形销骨立,往日也未曾见过他们有什么夫妻情深的。可未曾想到,如今看起来,却似乎两人有些不一样。
想到这里贾赦轻叹一声,他抬头看向贾政,见对方人就是呆呆地坐着。
心头忍不住涌起一股怒气。
“你在这傻坐着做什么?母亲如今躺在床上,家中还有幼子,你不为了老的,也该为小的。
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竟是比那外边街角的破落户,都让人没得恶心。”
贾赦一顿训斥,贾政却也不言不语,只任由对方指责。
见到这个样子的贾政,贾赦如今连骂人都已经没有力气了。当下只得好好吩咐鸳鸯,这才恨恨地将贾政赶
回自己的院子,又吩咐丫鬟赶紧去将军府,请邢夫人过来主持。
很快,邢夫人和凤姐儿便来到这边,经由她们调理,原本死气沉沉的荣国府也恢复些许生气。
邢夫人见事情由凤姐儿处理,她走到贾赦跟前,凑近对方低声地说道:
“老爷,如今除了咱们家姑娘和探春丫头,还有玉儿那丫头以外,可还有一位中了榜眼呢。”这却是邢夫人在提醒贾赦,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自然应当准备好礼物。
贾赦听闻此言,一拍额头,苦笑着说道:“老太太这一病,我竟是慌脚鸡似的。
不过中了榜眼的是谁?我听说叫做梅子琦?”
这个名字贾赦不熟悉,因此也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邢夫人听如此说,捂唇一笑,低声地说道:
“我就知道,老爷贵人多忘事,说起来这位榜眼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老爷可还记得当年那一位梅织造?就是如今与薛家定亲的,那位梅翰林的堂兄?”
贾赦先是有些迷茫,随即这才想起恍然大悟地说道:
“我倒是谁,原来竟是他家的,可是为何会落在咱们家?”
说起此人,贾赦也是一脸唏嘘,对方实在是无妄之灾。
邢夫人轻声说道:“这事儿我知道一些,当初是跟天理教有关,这才托付了过来。
这事儿是二老爷一手办的……”
这话儿一出,贾赦又气得直抖胡子。
“他又想干什么事?天天净是这些天大的祸事来。”
贾赦
哪里不懂自己的弟弟,对方之所以会留下晴雯这丫头,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对方读书多年却未曾顿悟,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上面,但凡有一两分好好用于官场,也不至于会如此。
只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接了对方的官职,也使得贾赦对于贾政看似严厉,但其中隐隐有一丝愧疚。
想到此处,贾赦却是心头无奈,他看向邢夫人直接吩咐道:“既然这样,记得给她的礼多添上两成。”
邢夫人会意,连忙下去吩咐。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因为贾母突然病重,有心之人竟然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贾家身上。
就在琼林宴之后,竟连着有三四道奏折弹劾黛玉,称其为孙不孝,自己的外祖母缠绵病榻,自己竟是连一眼都不曾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