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水湛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处理他们,这是很平静地继续说道:“仇都尉这一次与北静王御前
打斗十分不雅,未免有失体统,今朕将其贬至广西好好反省。
至于北静王,君前失仪,自然是需要惩罚的。但念及其如今之情况,朕也并非是不依不饶之人。北静王便在府中安静修养,至于你的爵位,便索性直接传给幼子就好。
北静王你不必太过感激朕,咱们都是同宗同室,自该有所关照。待继任后便直接接到宫中教养,且放心朕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
此言落地之后,所有人皆躬身静默不语,心头只有一句话飘过。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不但把北静王囚禁府中,更是要将其的后代教导成自己的死忠。
霍大人有些同情地扫过昏迷中的北静王,不知道对方醒来之后,得知此事是会痛哭流涕,还是想直接一头撞死呢?
到底是谁说陛下之前,是个贪花眠柳,而且生性暴戾之人。你且瞧着谁家生性暴戾之人,会做出这一桩桩,一件件。
霍大人悄悄地,用袖子擦干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再也不敢多言。
如今尘埃落定,这一次苏槿和水湛却是一箭三雕,先是解决了黛玉的流言,更替女子为官开流。
其次,便是直接使得北静王的计划破灭。甚至妙手偶得,使得北静王直接自此下半身瘫痪。
这至于第三嘛,便是自此之后,朝中的大臣再想闹点什么,也要自己掂量掂量。
对于朝堂的控制力再次提升。
苏槿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的,她和
水湛回到后殿,苏槿便一直笑盈盈的。
而一直心头不安的黛玉,也知晓一切的经过,她兴冲冲地跑来见苏槿,小脸上带着不少香汗和薄红。
这副样子一进门来,苏槿先是一愣,随即微微蹙眉。赶忙吩咐身边之人去取冰果子,又拿来帕子替黛玉擦汗。
苏槿手上不停,口中却带着些许地埋怨道:“你这孩子也不怕一时冒了风,这两日风正大,万一若是中了风寒该怎么办。”
小包子眯起眼睛,乖巧地抬头任由苏槿替她擦汗。她极为享受这帕子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拂过的触感,更有一种自己被珍视的满足感。
听到苏槿这句话,她忙抬起半只眼偷瞄苏槿,见表姑姑只是唠叨并无不悦。黛玉这才放下,心来有些顽皮地吐吐舌头,撒娇道:
“玉儿本来在翰林院读书,只是听说表姑姑这里下朝了,别赶了过来,表姑姑和表姑父今天好厉害。”
黛玉兴高采烈地比划着,说着翰林院众人的神情,此时竟是比自己夺得状元还要高兴。
苏槿笑眯眯地听黛玉诉说,看着原本有些低沉的小包子,这会儿又恢复如初,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越发地觉得心中欣慰。
而一直坐在另一旁,看奏折的水湛听着黛玉地讲诉,也忍不住偶尔放下笔低声地笑着。
整个宫中一派祥和。
在经过永安公主这件事之后,所有的人已然确定,水湛在于女子之事上,并不会做任
何的退让,女子地位提高势在必行。
当上层的意志之绝对贯彻之时,整个国家民众的行动力,是根本不可想象的。
仅仅两三个月,整个大汉朝,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女子们戴在头上的帷幔不见了,原本有些不便的宽衣大袖不见了,女子们开始习惯于胡服窄袖。
原本怯生生的小家姿态再不可见,街上来往的,多是眉目张扬,满是英气的女子。
茶楼酒肆之中,也经常能够看见女子的身影。她们或是三五成群,或是独坐一桌,或是与人高谈阔论,或是眉目柔和一碗清茶。
大汉朝都城作为政治经济中心,几乎是一天一个新样子,女子的地位也提高得最快。
如今,女子也可以同男子一样求职,所拿的薪酬不得低于男子的七成。
也是因为如此,随着越来越多的岗位出现女性,也使得大汉朝人发现,女子也有着足够的能力,与男子相当。
甚至在某些方面,男子竟然不如女子可靠。
就在一切欣欣向荣之时,一桩大案闯入众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