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指着衣服,对夏金桂和宝蟾说道:“你们二人都说与薛蝌熟悉,既如此我便问你们,薛蝌身上所带之物可有什么是特殊的?又或者有什么贴身之物?”
夏金桂听见黛玉说这个,微微低头,却是忽然猛的眼神一亮直接说道:“我记得薛蝌他有一枚荷包,荷包上面乃是绣得一丛竹子。”
宝蟾听见夏金桂这样说,也是连连点头,口中不停地附和。
“对对对,就是竹子!”
黛玉听到这里,不露声色继续微笑着确认道:“原来这样,那看起来你们倒的确是很有记忆力了,那么你们记得那竹子的颜色是什么样的?”
“绿色的竹子。”宝蟾和夏金桂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到此处,黛玉笑容渐渐消失,双眸满是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
“尔等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一直到如今竟然还试图攀咬他人,若非今日本宫来此,岂不是让好人遭了难。”
这番话再次让众人不明所以,人群之中有不少人彼此窃窃私语,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事情到底有什么地方出入。
“这小姑娘怎么判案的,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怎么能声说是在诬陷呢?”
“就是,你看连什么样子都说得清楚,估计肯定是近处打量过,要不然还可能
是亲自上手摸过呢。”刚刚那个说女子就该在家中的男子,此时也是凑趣说着。然而他这番话,只换来众人鄙夷的眼神,没有一个附和。
“快别说了,听听里边好像吵起来了。”
“对对,你看里面那个大人还站起来了。”
众人此时皆将目光转移到公堂之上,便看见一直未曾说话的陈大人,这会儿怒目圆睁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黛玉看向对方,用扇子轻轻地遮挡住自己的半截脸,打了个哈欠。
“真是奇怪,最近怎么不懂规矩的人越来越多了,看来哪天的上奏表严肃此事呢。”
小包子口中说着,顺手还冷冷地瞥了陈大人一眼。
这副嫌弃样,简直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陈大人今年已经六十许,他本就极为迂腐,年纪大了之后更是听不得别人忤逆,此时被黛玉一怼,忍不住火冒三丈。
好在他此时还有些理智,知道眼前这位主子得罪不起,只能悻悻的拂袖低声嘟囔了一句。
“圣人之言不差,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此言一出,一旁的晴雯却是压不住火气,当下地冷哼一声。
“圣人之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那不知道。可是否忘了一句,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陈大人听闻此言,瞬间只觉得一窒息,他哪儿听不出晴雯这是在骂自己是小人。
他手指颤抖着想要责骂对方,可一时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言语,竟是有些哆哆嗦嗦。
一旁的小允
子此时忽然插嘴说道:“陈大人看起来有些身体不适,不如奴婢派人送你去瞧瞧身体,奴婢那有不少好大夫,专会料理大人这种情况。”
他说完,还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陈大人举在半空中的手指瞬间一停,随即坐回椅子上,双眼紧闭,再不说话。
如今这句“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也只敢放在心头说说,毕竟昭狱是有名的只进不出。
看到陈大人如此,一旁其他的官员们各自缩缩脖子,一个个如同鹌鹑一样,再也不敢多说。
反倒是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贾琏,悄悄地对黛玉比了个拇指。
小包子漂亮的眼眸微微弯起,两把小扇子将脸颊划出一道阴影,让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冯大人在这衣物之上有一只荷包,荷包上绣着青竹,还请冯大人将其拿近仔细观瞧,便知我为何说,她二人乃是诬陷薛蝌。”
在堂下的师爷听闻黛玉的吩咐,连忙将托盘上的荷包拾起,双手托着送到冯大人面前。
这只荷包大约有巴掌大小,可以看得出来,平素里被极为的爱惜。
做工看起来也相当得不错,而且布料是少有的上造,只是若要看这其中有什么不同,一时之间却还真的是难以发现。
冯大人有些不明所以,上下打量着荷包,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青竹之上。
随即冯大人猛地睁大眼睛,他手中托着荷包,右手直接拿起惊堂木,啪地一声便
摔在桌上,口中怒吼道:
“夏金桂、宝蟾,尔等二人实在太过可恶,竟然敢蒙蔽本府,更是陷害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