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客厅沙上,气氛有些诡异。
谢应危和边明分坐长沙两端,中间隔了起码两个人的距离,两人正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说话。
边明这时候才冷静下来,仔细打量起谢应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身上穿的t恤怎么越看越眼熟?不是斯年后援会出的限量应援服吗?
上面那个q版头像,还有“最爱年糕”的字样……错不了!
而且这衣服穿在对方身上明显有点紧,胸肌轮廓都被勒出来了,袖子也短了一截,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尺码。
有点诡异。
确认对方确实对娱乐圈不感兴趣后,边明的经纪人职业病是消停了,另一个毛病又上来了——护犊子。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叫谢应危的家伙,对自己似乎有种隐隐约约的敌意。
而且,他看斯年的眼神,还有斯年对他那副……
怎么说呢,有点过于小心翼翼甚至带点谦卑意味的态度,都让边明很不爽。
他可是把楚斯年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着,一路看着他从低谷走到巅峰,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资源都捧到他面前。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家伙,凭什么对斯年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不爽。
于是,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就这样在沙上隔着楚河汉界,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交锋。
就在这时,楚斯年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出来,上面放着三杯鲜榨果汁,还有几块造型精致的小蛋糕和巧克力布朗尼。
边明一看到甜品,职业病又犯了,立刻提醒道:
“斯年,你少吃点巧克力,上次的教训忘了?”
他这提醒可不是苛刻,实在是楚斯年体质特殊,属于那种喝口水都容易胖的易胖体质。
有段时间楚斯年压力大,疯狂迷恋巧克力,结果体重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脸都圆了一圈,网上黑稿满天飞,差点毁了演艺生涯。
最后还是边明连哄带吓,督促着他高强度健身加严格控制饮食,好不容易才瘦回来。
那段时间,边明觉得自己简直成了楚斯年的私人健身教练兼营养师。
楚斯年把托盘放在茶几上,闻言笑了笑:
“知道,我不吃,这是给你俩准备的。陛……呃,应危,你也尝尝,这边的甜点做得还不错。”
见谢应危盯着那几块颜色诱人的甜品,眉头又习惯性地蹙了起来,一副“此物可疑”的表情,楚斯年便主动拿起一块巧克力布朗尼。
用小勺子切下一角,送进自己嘴里,细细品尝后咽下,然后对谢应危解释道:
“没毒,甜的,可以吃。”
谢应危看着他吃完,眉头稍微松了些,但还是没动。
楚斯年也不急,又换了个干净的小叉子切下更小的一角,自然地递到谢应危嘴边,声音放柔了些,带着点诱哄的味道:
“试试?真的很好吃,和刚才的披萨不一样,是纯粹的甜。”
谢应危看着递到唇边的甜品,依言张口,任由带着微凉触感的甜品滑入口中。
舌尖先触碰到的是外层一层极薄且略带脆感的微苦外壳。
随即,内里湿润浓厚的糕体在口腔温度下迅软化。
浓郁中带着烘烤香气的可可味道强势弥漫开来,其间还嵌着些许带来颗粒感和更浓郁油脂香的坚果碎。
口感丰腴绵密,几乎不需要太多咀嚼便在舌面上化开,留下一片浓醇的甜与微苦,以及持久的可可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