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飞被骂得狗血淋头,他愧疚地低下头,眼眶变得通红:「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会离开他。」
「离开我?」
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简云飞眼前一亮,抬头朝床上看去,撞入一双猩红悲痛的眼睛。
他心下一紧,激动地勾起嘴角:「远远,你醒了!」
「刚才梦见……十个人……撕裂我的……身体……」舒远苦涩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远远!我昨天晚上失去意识了,我真特麽不是人!」简云飞说着,又扬起手要给自己一巴掌。
舒远却用力抓住他的手,对他轻轻摇头。
「昨夜……不疼……」
「可是你」简云飞的心被死死掐住,他那时虽失去了意识,但现在全都想了起来。舒远疼到叫不出声,怎麽可能不疼!
「我没有……安慰你,你有时,还是挺……温柔的。怪我……一痛就发不出声音,你才会变得……越来越凶,我不怪你。」
舒远脸色惨白,说话间疼得颤抖,眼角还有生理泪水疼出来。可他没有抱怨,没有愤怒,甚至还在责怪自己。
简云飞诧异,他宁愿舒远骂自己一顿,最好是打自己一顿出气。可舒远如此乖巧,将伤痛都生生咽下,反而让他更加难受。
「简云飞,我……摸到了你後背的伤,好大一片,很疼吧?是……烧伤吗?」
舒远眼眶发红,握紧简云飞的手,眼里晶莹的泪水不断划过那张破碎感满满的脸。
第82章还能离吗,凑合着过呗
简云飞心下一紧,完了,他完全忘记遮掩背後的烧伤了!
昨夜自己和远远缠绵那麽久,远远就算看不见,也早已把自己摸得知根知底!自己若是撒谎,他肯定能看出来!
「对,是烧伤。不过这伤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这是我执行父亲的任务时留下的伤。」简云飞嘴硬地解释。
舒远挑眉,自己都还没问简云飞这烧伤哪来的,他就这麽急着解释,这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麽区别?
「我摸到,你的额角……也有烧伤,你现在,是不是……很丑啊?」舒远一脸嫌弃。
简云飞胸口一痛,原来被远远嫌弃会这麽难受,可自己上辈子却多次辱骂远远的长相,攻击他的眼泪和伤口,远远又该多疼?
自己可真是活该!
「对,我很丑,所以你离我远点!」简云飞凶巴巴地吼道。
「你都……这麽丑了,也就我……这样的瞎子,不会嫌弃你。还能……离了吗,凑合着过呗。」
舒远淡然一笑,勾住简云飞的脖颈,忍着剧痛起身,撩开简云飞额前的碎发,亲吻在那小块烧伤上。
简云飞瞳孔猛缩,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盯着舒远空洞而温柔的双眼,心脏跳得巨快。
「远远……你是说真的吗?」简云飞说话间,嘴唇擦过舒远的脖颈,正好碰到他脖子上一块青紫的瘀痕,疼得舒远微微颤抖。
「我看起来,像说着玩吗?还是说,你怕了?」舒远神色微怒,一口咬在简云飞的脖颈上,以牙还牙。
简云飞又痒又疼,盯着舒远奶凶奶凶的模样,眼里满是宠溺。
「怕啊,当然怕!」简云飞温柔抚摸着舒远脸颊那道结了血痂的刀痕,亲吻在他的额头。
「怕你给了我希望,却又转身离开我。我已经下定决心放你自由,你又为何将自己锁进我这充满痛苦的牢笼?」
舒远眉头紧锁,一把推开简云飞,他擦去嘴角血迹,躺回被褥里,翻了个身背对着简云飞。
「把我推向……另一个人,就是放我自由?」
「把你做的事,都冠上付清明的名义,然後……让我爱上付清明,就是对我好?」
「你的身边,就只有牢笼吗!你之前不是说,你的身边,就是我的家吗!」
看着舒远气鼓鼓的背影,简云飞满脸诧异。
「远远,这些你都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付清明背上的烧伤,只有很小一块,而且并不严重。我每次询问他,是如何把我救出来的,他都含糊其辞。」
「并且,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被救出後,有人接住我,还说是他们的老大救的我。」
「昨夜抚过你满背粗糙不堪的烧伤,我突然想起来,你曾带着一群小弟,假装劫匪欺负我,他们都叫你老大!」
舒远凶巴巴地解释,情绪一激动,声音也不沙哑了,气势汹汹的,仿佛要逼简云飞认罪。
简云飞傻眼,没想到笨笨傻傻的远远还有这麽聪明的一面!
「我……」简云飞刚想解释,舒远突然转过身,握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扔在他的怀里。
「这也是你织的吧!简云飞,你什麽时候还会织毛线了,可真是厉害啊!」舒远红着眼睛怒吼。
「我不会织围巾啊,远远!」简云飞手足无措,抓着小熊围巾,盘算着如何撒谎。
「嘿咻你总该知道吧!」舒远冷笑,一脸「我看你要装到什麽时候」的模样。
「嘿咻?」简云飞傻眼:「你是指,打架的时候,要发出嘿咻嘿咻的声音,显得自己很厉害?」
「简云飞!嘿咻是你送给我的狸花猫!你以为我不知道它是你送的吗,它的身上有很浓的橙子味!」
「嘿咻不但喜欢你做给它的裙子,还很喜欢这条围巾,因为这两样东西上都有你自带的橙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