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九五之尊,哪有对错可言?错的是臣妇,错在不该留在宫里,错在……”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唇瓣上泛起一丝血色,却又很快褪去。
端庄持重的臣妻12
康熙见状,慌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抚着她的背顺气,声音里满是无措的慌意。
“别说了,都别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是朕不该孟浪,明知道……明知道你看重名节,却还是……让你受了这般委屈。”
康熙的声音愈发沙哑,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背,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堵住一般,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她侧过脸,淡漠的说:“皇上,臣妇哪里值得您如此。”
康熙闻言,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低头时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辩解:“怎么不值得?在朕心里,你如此的珍贵。”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微凉的耳垂,声音放得极柔:“是朕糊涂,昨夜失了分寸,让你受了委屈,还差点……”
话到此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敢再想方才她悬在房梁上的模样,只攥紧了她的手。
“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朕?只要你开口,朕什么都答应你。”
柳云舒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划过一丝讥讽,“臣妇要皇后之位,皇上也肯?”
康熙的动作猛地一顿,揽着她的手臂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难掩的迟疑。
他喉结滚动数次,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接话。
皇后之位并非儿戏,关乎朝堂格局,他纵是帝王,也不能凭一己之念轻易许诺。
柳云舒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
缓缓挣开他的怀抱,重新躺回枕上,侧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淡漠:“皇上瞧,臣妇不过是说句玩笑话,皇上便这般为难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攥住身下的锦被,“臣妇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从不敢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先前说的话,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康熙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滋味。
有被她“玩笑话”刺痛的涩意,也有无法立刻满足她的愧疚。
他伸手想再次揽住她,却在触到她衣料的瞬间停住。
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声音放得更柔:“云舒,皇后之位……并非朕不愿,只是此事牵连甚广,需从长计议。”
“但你放心,”他加重了语气,试图让她相信,“朕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你给朕一点时间,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柳云舒肩头轻轻颤了颤,却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康熙看着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心头更沉。
指尖在她肩头顿了顿,终究还是收回手,低声道:“你刚醒,身子虚,再歇会儿,朕就在外间守着,有事随时叫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