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怎能这般说妾身?妾身自嫁入佟府,恪守妇道,从未与外人有过半分逾矩往来,更别提与护国寺大师有牵扯。如今遭此非议,妾身比谁都慌,若这话传出去,妾身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要连累整个赫舍里家蒙羞,妾身……”
话未说完,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衣襟上,纤弱的肩膀轻轻颤抖。
隆科多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虽不喜这赫舍里氏,却也知道她自嫁入佟府后,每日深居简出,除了侍弄花草便是看书,确实没与外人有过牵扯。
可此事事关他男人的颜面,事关佟家的名声,他怎能甘心?
“赫舍里氏你记住,你生是佟家的人!死也是我佟家的鬼!”
说罢,就甩开柳云舒的手,大步朝外走去。
隆科多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柳云舒才缓缓收回目光。
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眼底的柔弱瞬间褪去,只剩一丝冷意。
小八在一旁愤愤不平:“这隆科多也太过分了!下手这么重,大大你没事吧?要不要兑换个止痛药膏?”
柳云舒对着手腕上的红痕轻轻吹了口气,眼底冷意渐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必,这点疼算什么。他现在不过是气急败坏,等后续‘天意’再浓些,他便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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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三天,就在众人觉得是虚惊一场,纷纷松了口气。
康熙端坐在上首,见众人放松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就在隆科多准备参那玄空大师一本时。
殿外又跑进来一名侍卫,惊慌的说:“皇上,京郊有一座山倒了!”
“山倒了?”康熙猛地拍案而起,龙椅扶手被攥得咯吱作响,“有无伤及百姓?”
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回皇上,是京郊的无名山。”
众人松了口气,都觉得是巧合,
那侍卫又说:“整座山从底部断裂,绝非人为!”
康熙闻言眼神闪了闪,朕不是叫他们只炸外面?怎么整个底部都炸断裂了?不过效果更好!
“底部断裂?”康熙眉头拧成川字,语气里的惊怒恰到好处,“查!给朕彻查!是不是有人在此地动了手脚!”
殿内百官刚松下的弦又猛地绷紧,无名山虽非名山,可“整座山从底部断裂”这等异象
再联想到前几日西北郊的红梅枯萎,任谁都不敢再当巧合。
这时外面又跑进来一名侍卫,那侍卫刚跨进殿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头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声音带着长途奔袭的喘息与难掩的惶恐:“皇上,山东数日未曾下雨,田地干裂,百姓已在祈雨了!”
最后几个字像块巨石砸进金銮殿,原本还存着“巧合”念头的百官彻底慌了。
“这现在正值春分,怎会滴水未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