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乔瑟夫被那狰狞的伤口震惊得愣住,承太郎眼神骤然锐利,波鲁那雷夫倒吸一口凉气的瞬间——
从一开始就一直静立在一边的梅戴一个箭步上前,没有去查看伤口,而是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把紧紧抱住了浑身颤抖、情绪激动的花京院。
“典明!冷静下来!”梅戴的声音提得很高,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语气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仿佛只是单纯地被同伴的失控状态所惊吓,“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也不要再说这些了!你需要冷静、你需要休息!”
他用力抱紧花京院,一只手安抚性地、快地拍着花京院的后背,另一只手则巧妙地、不动声色地将花京院那只暴露着伤口的手臂压了下去,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但承太郎却早已捕捉到了那短暂暴露在火光下的关键点。
他微微蹙眉,并没有被花京院激动的言辞完全带偏,而是冷静地指向被梅戴压下去的那条手臂,沉声问道:“花京院,你手上的伤……是你自己弄的吗?”
他的问题一针见血,直指最关键却又最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花京院猛地抬起头,越过梅戴的肩膀看向承太郎,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瞬间溢满了惊诧和无措。
他没想到承太郎会直接问出这个问题,而这恰恰是部分真相,却并非他所想表达的全部!
波鲁那雷夫听到承太郎的话,也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更深切的担忧,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花京院:“花……花京院?你、你终究还是……唉……”
虽然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波鲁那雷夫认为花京院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出现了自残倾向。
“ohygod……”乔瑟夫也低呼一声,看着花京院手臂上那明显是人为刻上去的文字,再结合他刚才一系列“幻觉”和失控的言行,乔瑟夫的脸上写满了痛心和确信。
显然,他们两人完全将花京院的指控理解为了他精神崩溃下的臆想和自残行为了。
花京院本就不算擅长在情绪激动时清晰有条理地沟通表达,先前因他而起的骚乱在他如今这看似“证据”实则更显惊悚的展示下,反而显得更加荒谬和缺乏说服力。
巨大的无力感和不被信任的绝望瞬间淹没了花京院。
他看着同伴们眼中那清晰无比的“误解”和“担忧”,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紫罗兰眸子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花京院慢慢地、极其艰难地,将手臂从梅戴的怀抱中抽了出来,颤抖着将那片布满伤痕的皮肤重新用衣袖遮盖住,仿佛也遮盖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那绝望的灰烬之中,一丝殊死一搏的疯狂决心猛地窜起。
只能……来硬的了!
既然语言无法证明,那就用行动逼他现出原形!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瞬间吞噬了花京院残存的理智。
他猛地一把将身前还在试图安抚他的梅戴狠狠推开。
梅戴显然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惊慌:“典明?!”
“出来![绿色法皇]!”
随着花京院一声近乎嘶吼的召唤,翠绿色的替身应声而出,如同灵活的巨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而危险的弧线,毫不留情地朝着乔瑟夫怀中那个依旧一脸无辜的小婴儿直冲而去!
花京院的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光芒——
“花京院!住手!”乔瑟夫大惊失色,慌忙护紧怀中的婴儿。
但有人比他的惊呼更快!
一直在密切观察着花京院状态的波鲁那雷夫,在花京院猛地推开梅戴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他极度的不稳定和可能采取的极端行动。
几乎在[绿色法皇]出现的同一时刻,波鲁那雷夫的身影就悄无声息地快绕到了花京院的身后。
“[战车]!”
银色的骑士随着波鲁那雷夫的低喝瞬间显现,动作快如闪电。
它精准地抬起手臂,用包裹着盔甲的肘关节,对着花京院毫无防备的后脖颈,给予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的一击。
“呃!”花京院所有的动作和吼声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疯狂和决绝瞬间消散,被一片空洞的黑暗所取代。
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面朝下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沙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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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绿色法皇]因为本体的昏迷而骤然消散在空中留下的细微绿芒,以及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
“连梅戴都控制不住他吗……”波鲁那雷夫回头看了一眼勉强站稳的梅戴,确认过他没事后,顿了顿才继续后怕地开口,“不行了,花京院已经彻底疯了啊。”
死寂在营地中持续了片刻,只有篝火不知疲倦地燃烧着。
乔瑟夫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花京院,又低头看了看怀中似乎被吓到、开始微微扁嘴的婴儿,深深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回铺好的篮子里,语气沉重而无奈:“怎么会搞成这样……花京院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再继续旅行和战斗了。”
他揉了揉眉心,显得忧心忡忡:“算了……今晚先这样吧,明天天亮之后,我们再考虑他的事情。现在都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