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几个词几个词地往外蹦,有些词被时间磨得听不清,有些词还勉强能辨认——“布加拉提”、“钥匙”、“壁画”、“快”——还有一个年轻的、带着愤怒的声音,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喊了好几遍。
梅戴的手指在石墙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些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一点。
脚步声朝东边去了。
他松开手,那些触须从石墙的缝隙里缩回来,顺着手臂爬回丝里消失了。
梅戴睁开眼,往东边小跑了几步后又把手指按在另一面墙上。
又一批声音涌进来。这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什么东西碎裂的感觉。
然后是脚步声,朝北边去了。
梅戴跟着那些声音在古城的巷子里绕来绕去。
他每到一个岔路口就停下来伸手摸一下旁边的墙,听一下那些残留的声音,再选一个方向。
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又像是有人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打架。
在不知道改了多少个弯后他好像隐约听到了惨叫声,有一个沙哑的、带着哭腔的男人在喊什么,声音抖得厉害,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听不清内容,但那音色他认得。
伊鲁索。
梅戴的脚步快了。
那些声音已经从石墙的缝隙里溢出来了,混在风吹过橄榄树的沙沙声和他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里。
他听到伊鲁索在哭,在骂人,在喊疼,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梅戴拐过最后一个弯,悲剧诗人之家的外墙在他面前展开,灰白色的火山石在阳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
墙边的阴影里,有一个金色的东西正背对着他。
那个人形的轮廓很高、金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像是被夕阳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它跪在地上,一只手摸着面前的墙壁,指尖按在石砖的缝隙里,整个身体微微前倾。
梅戴的脚步顿在在巷口,他看着那个金色的背影,没敢轻举妄动。
这个东西看起来像一个替身,但伊鲁索的[镜中人]不长这样。
[镜中人]通体是银灰色的,还戴着护目镜,配色给梅戴的感觉更像一只企鹅一样。
而这个替身是温润又安静的,感觉没有攻击性的,它的每一寸轮廓都带着一种柔软的、很虔诚的专注。
没等梅戴多想,他就果断喊了伊鲁索的名字:“伊鲁索?你在这里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伊鲁索的回应,是从墙的另一边传过来的:“梅、梅戴?!是你吗?!你……快、快过来接应我啊,可恶——”
梅戴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了那个声音,认出了那种带着哭腔的、又疼又急的调子,认出了那个在“可恶”两个字后面压下去的抽泣声。
看来伊鲁索就在墙的另一边,听声音来说还挺有力气,应该没有像是霍尔马吉欧那样伤得很重。可是两个人之间还横着那个未知替身……
“伊鲁索,你现在情况如何?我在这边的拐角处,你还好吗?”话说到一半,梅戴就看到被金色替身所触摸的墙壁上有一块砖头好像松动了一下。
正以为是幻觉,谁承想砖头又扭动了两下。
然后砖头掉在了地上,前后莫名其妙长出来了蛇的头和尾巴。
这一幕属实有些诡异,他不知道那条蛇是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是那个金色替身的能力所导致。
不过伊鲁索既然在这里就说明敌人也在附近,如果不是伊鲁索的替身,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呜……我的手断了啊……梅戴……”
看来伊鲁索的状态也不太好。
“别担心,我这就过来。你先尝试给自己止血一下,还记得吗,压迫近心端可以止血。”梅戴先安抚了一下伊鲁索的情绪,随后紧盯着那个金色的替身,准备绕开他迈步往前走。
“好、好的!”伊鲁索艰难地回应着。
那个金色的替身没有回头,但它按在墙上的手停了一下,那条正在变成蛇的石砖也停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梅戴又走了一步。
那个替身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
原本是想往伊鲁索方向爬过去的蛇也吐了吐信子,然后转头看向了梅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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