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某种……极其微弱的、规律的震动……从他们的侧前方传来。
左边,还是右边?
非常轻微,像是某种……节律性的鼓动?
或是机械的震动声。
就算是这样细小的声音,也被热浪和距离极大地模糊了。
梅戴勉强抬起头,眯着眼试图从岩石缝隙看向那个方向。
然而,视野所及之处只有被热浪扭曲的无尽沙丘,一片荒芜,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迹象。
是……哪里出错了吗?
梅戴暗暗咬着牙。
现在的温度已经让他感到极度难受,喘息变得粗重而紊乱,汗水几乎将他里外的衣物彻底浸透,紧紧黏在皮肤上。
梅戴知道,其他人的状态也都和自己一样,每拖延一秒,他们的体力就在成倍地消耗。
乔瑟夫剧烈地喘息着,滚烫的空气吸入肺中仿佛带着细小的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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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望去,心猛地一沉。
波鲁那雷夫瘫靠在滚烫的岩壁上,眼神有些直,往日的神采被高温蒸腾殆尽,只是无意识地舔着有些干裂出血的嘴唇。
花京院紧闭双眼,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中透着一种可怕的潮红,显然在极力对抗着眩晕和脱水的痛苦。
就连承太郎,虽然依旧挺直脊背保持着警戒,但帽檐下不断滴落的汗珠和微微急促的胸膛起伏,也快到生理极限了。
而梅戴……他趴伏在地上的姿态显得异常艰难,呼吸紊乱而浅促,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骇人的深红色,甚至隐约能看到细微的水泡。
但他依旧强撑着,将听觉努力投向远方,试图捕捉那渺茫的希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乔瑟夫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是队伍里的长辈,是经验最丰富的人,在这种绝境下,必须做点什么。
但现在的情况十分棘手,又用不了最拿手的计谋……
眼下,连最基本的情报都匮乏到极致。
“只能先收集情报了……”乔瑟夫咬着牙,声音沙哑地几乎听不清。
他侧过身,朝着承太郎伸出手,甚至无需多言:“承太郎!”
承太郎立刻了然,没有任何犹豫,将一直带在身边的望远镜沉默地递到了乔瑟夫手中。
乔瑟夫握紧望远镜,烧得有些烫手的金属筒身在此刻甚至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试图从岩石的缝隙中将镜筒探出一点点,眼睛凑近目镜,准备向外眺望——
咻——!
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
几乎在乔瑟夫刚能看到外部景象的瞬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炽热光束,如同早已等待多时的毒蛇,以根本无法反应的度精准射来。
啪嚓!嗤——
乔瑟夫手中的望远镜的中心轴瞬间爆裂、熔化!
金属筒身被光束擦过的地方直接汽化出一个骇人的缺口,滚烫的金属液滴溅落,烫得乔瑟夫下意识松手。
昂贵的精密仪器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堆冒着青烟的废铁。
“nofabitch!”乔瑟夫猛地缩回手,看着瞬间被毁的望远镜和手套上被烫出的痕迹,极致的挫败感和愤怒终于冲垮了理智,他再也忍不住,爆出一声怒吼,“到底在哪里?那个混蛋到底是怎么看到我们的?!难道敌方本体是透明人吗!”
乔瑟夫愤恨地、徒劳地用拳头捶打着身下滚烫的沙地,沙砾硌得手骨生疼,却远不及心中的焦灼和无力感来得猛烈。
这徒劳的泄之后,是更深沉的绝望。
梅戴趴在地上,地面的高温透过衣物灼烫着他的身体,手臂的疼痛和全身的脱水症状让他难以集中精神,那微弱的震动感知时断时续,世界仿佛都在高温中融化、崩塌。
但他必须做出决断……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那个微弱的震动源,是他们此时唯一的突破口了。
既然如此,只能赌一把,不能再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