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戴把花京院手臂上的“伤口”一览无余,但他没有动作,只是等着花京院的呼吸声缓了缓后,才微微弯腰凑近,双手捧着花京院的脸,让他惊慌的紫罗兰色的眸子完完整整地看着自己的眼。
“典明,冷静。”梅戴听见自己低声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呼……呼……
花京院看着这双眼睛,瞳孔缩小又放大,慢慢冷静了下来。
“不、不管生什么事……”
“我都会相信你的。”梅戴接上了下半句,他松开了花京院的脸,再次帮他擦了擦汗,声音温和了下去,“现在好些了吗,典明?”
在梅戴沉稳的目光和坚定的话语中,花京院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复,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规律。
那双紫罗兰色眼眸中的恐慌虽然未曾完全褪去,但至少恢复了一些焦距和思考能力。
花京院看着梅戴,仿佛从对方那双深蓝色的、始终平静的眸子里汲取到了一丝可以在思想风暴中锚定自身的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空气,努力压下手臂的颤抖,将那只刻着诡异字迹的左臂缓缓抬起,递到梅戴面前。
花京院的声音依旧带着微颤,但已经能够组织语言:“梅戴……你看这些伤口,它们组成了文字。”
梅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而认真地依言在花京院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对方递来的手臂,就着篝火的光芒仔细检视。
他很小心,避免触痛那些新鲜的伤痕。
火光下,“babystand”这几个字母清晰可辨,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刻意感。
花京院的声音在耳边继续,充满了困惑与自我怀疑:“……而且能明确看出来是‘婴儿’和‘替身’两个词。更奇怪的是,”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我能认出来,这确实是我的字迹。但我居然对做过这件事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猛地侧过头,看着梅戴因为低头查看伤口而垂下的长长睫毛,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迷茫:“是我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用刀划出来的吗?我到底怎么了?”
自己身体和意识的不能受自己所控。
这个认知比伤口本身更让花京院感到惧意。
仿佛为了直面这个可怕的猜想,花京院用尚且完好的右手,颤抖地从腰间抽出了他那把随身携带的、用于防身和小规模切割的折叠小刀。
可小刀的刀刃干干净净,在火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上面没有任何血迹。
梅戴这时候稍微看了一眼那匕的刃宽和尖端形状,再对比了一下花京院手臂上那些划痕的宽度和深度,心中便已得出了结论。
他抬起眼,与花京院对视。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默认了花京院的猜测——从伤口形态看,极大概率就是由这把小刀造成的。
花京院接收到了梅戴无声的确认,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无力地垂下手,小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沙地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额头,手指插入红色的丝中,声音充满了挣扎:“难道我真的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忘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吗?甚至……甚至需要用自己的血来提醒自己?”
他的思维混乱不堪,试图从混沌的记忆中打捞起任何相关的碎片,却只带来一阵阵头痛和更深的虚无感。
这是什么?
什么时候?
怎么来的?
babystand……婴儿替身?
和那个孩子有关吗?
无数的疑问和猜想像爆炸般冲击着他的思维。
他猛地想起自己那个疲惫不堪、充满不安的噩梦,想起那只死状诡异的狗,想起自己手上莫名的划伤……一切似乎都有了某种可怕的联系。
然后,花京院猛地抬头。
“婴儿。”他喃喃着。
“婴儿。”这是梅戴的声音。
梅戴看着花京院清明的眼底露出一丝惊讶,好像在问为什么梅戴也会想到这一点。
在花京院的印象里,梅戴好像只有在他们出之前与这个婴儿接触过。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典明。”梅戴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他笑得柔软,浅蓝色的丝在风里轻轻摇曳。
而梅戴之后的一番话让花京院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说:“在我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先前那几个人的谈话,而那个抱着这个小婴儿走出来的夫人,并不是他的母亲。”
他说:“根据‘井边’这个词也可以看出,这个婴儿来路不明,而他的目的则十分明确——”
他说:“就是……坐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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