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好像在对一个屡教不改的笨学生说话。
他微微歪头,看着半空中那个被自己用刀架着脖子、动弹不得的[死神],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语气不容置疑:
“好了,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如果你不想从内部被[法皇]直接撑破的话……”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对方充分理解这可怕的后果,然后举起了自己那只之前被划伤、此刻在梦境中依旧保持着伤痕状态的左手臂,“就马上把我手臂上的伤治好。”
花京院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点出了对方曾经夸下的海口:“你不是说,在梦中什么都有可能吗?那区区一道伤口,对你来说,也可以轻易治好吧。”
在死亡的切实威胁下,[死神]的意志终于彻底屈服了。
它那被面具覆盖的脸似乎都垮了下来,出了微弱而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回应:
“好……好的……我会治……马上就治……”
青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笼罩在花京院手臂的伤口上。
那深刻的刀痕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愈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旁的梅戴看着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紧握着花京院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轻轻松了口气。
他看向花京院的侧脸,眼中流露出安心与钦佩交织的复杂神色。
波鲁那雷夫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干得漂亮啊花京院!”,乔瑟夫摸着下巴啧啧称奇,承太郎没说什么,只是稍微压了压帽檐。
所有人都知道,梦境的主导权,在此刻已然易主了。
……
梅戴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什么人正用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那触感温暖而熟悉。
他浅蓝色的长睫毛颤了颤,才慢慢眨巴着睁开眼,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然后梅戴就看到了逆着光、正笑着看向他的花京院。
“梅戴,该起床了,早餐已经做好了哦。”花京院看见梅戴醒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点,他顺手捏了捏梅戴睡得有些温热的脸颊,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清爽。
梅戴被捏得下意识地呜咽了一声,带着鼻音道了声:“早上好,典明……”
然后他慢吞吞地从睡袋里抽出手,揉了揉依旧有些惺忪的睡眼,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花京院弯着腰蹲在梅戴旁边没动,只是直起身子,朝着旁边还在睡袋里“蠕动”的其他几个人的方向,稍微提高了点音量轻声喊着:“好了各位,该起床了。”
意料之内没什么回答。
眼看这样单单说着没什么效果,心情很好的花京院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还噙着笑。
他起身走到放着炊具的地方,拿了小锅和勺子,不轻不重地“铛铛”敲了两下。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果然有效,只见乔瑟夫的睡袋猛地动了一下,波鲁那雷夫嘟囔着“开饭了?”,承太郎也终于皱着眉掀开了帽子一角。
“先去那边洗把脸再来吃早餐吧。”花京院看着几人悠悠转醒的模样,笑着说道。
这时梅戴已经从睡袋里坐了起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让自己睡了一晚上有些僵硬的身体在温温凉凉的晨光里舒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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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落地将睡袋收拾好卷起来,手里就被花京院自然地塞了一条毛巾。
“谢谢典明。”梅戴轻声说着,拿着毛巾走到了扎营地附近那一小池在沙漠中显得格外珍贵的湖泊边。
湖水清澈冰凉,他用毛巾沾了水,仔细擦了擦脸和脖子,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让梅戴彻底清醒过来。
擦完脸后,梅戴蹲在湖泊边上,看着水中自己带着水珠的倒影了一会儿呆,顺手捞起自己一缕垂到地面沙土上的浅蓝色长辫,端详了一下梢。
嗯,沾了点沙子……头也该洗了。
梅戴这么想着,站起身,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到乔瑟夫、波鲁那雷夫和承太郎三人也一人拿着一条毛巾,睡眼惺忪地朝着湖边走来。
“早上好啊,梅戴。”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打着招呼,承太郎也压低帽檐低声说了句“早”。
“早上好,乔斯达先生,简,空条先生。”梅戴微笑着回应,声音温和。
简单寒暄后,便先行回到了营地。
他看见花京院已经挽起了绿色校服的袖子,露出光洁的小臂,正坐在已经重新点燃的篝火旁,用小锅小心翼翼地加热着某种糊状物——看来是在做婴儿餐呢。
梅戴安静地走了过去,在花京院旁边蹲了下来,目光落在那只手臂上——皮肤光洁,昨天晚上看到的伤口全然不见。
他又抬起眼,看向花京院含着笑意的紫色眼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梅戴没说什么,但一切都心照不宣。
大概在昨晚的梦里,花京院已经游刃有余地解决掉了所有麻烦。
花京院看着梅戴近在咫尺的、带着了然笑意的脸庞,一边搅动着锅里的食物,冷不丁地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调侃:
“昨晚确实是个‘好梦’呢。”
梅戴闻言,深蓝色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肯定是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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