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
走远的人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脚步轻的竟然没有听到一丝声响!
少年脸色是那种浸过冰水的苍白,他目光阴冷,拢在两名小太监喉咙间的手一寸,一寸地缩紧。
谢淮俯下身,薄唇近乎是贴着他们的耳朵,唇线缓缓扬起,一字一句如地狱中前来索命的恶鬼:“九公主是我故意推下去的,怎么,你们要去告发我吗?”
“……不、不敢。”
“去吧,你们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小太监双腿抖如颤筛,下意识想要跪地求饶,可被扼住的咽喉却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殿下、殿下……方才是奴才这张嘴不听话,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以后一定以您的话唯命是从,不敢再有造次。”
见谢淮没有半分想要松手的迹象,起初最先编排人的太监大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气势,瞪圆了眼,咬牙威胁道:“这里是南临皇宫,九公主的淳安殿就在前面,你要是敢——”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胫骨断裂。
两人连最后一抹呼吸声都未来得及呼出,便应声瘫软倒地。
“聒噪。”
谢淮垂下眼,眼皮半遮下的目光是刺骨的冰冷。
他如同野兽睥睨众生般的躺在地上没了呼吸的两人,眼神森冷的像看蝼蚁。
随后他弯下腰,双手抓起两具尸体的脚踝。
寂静夜幕下,洁白无暇的雪地上拉出两道长长拖痕,谢淮将人扔到了假山后。
凝芳宫推人的女子身形矮小,骨骼未发育完整,约莫在十二三岁。许是有些紧张,推人时明显气息不稳,第一次就推了个空,让九公主躲了过去。
他只好捡起脚边石子,弹出时,力道使了几分巧劲。
九公主果真身形不稳,脚边又有青苔湿滑,那女子倒不算个完全蠢的,把握住机会将人推了下去。
至于接下来……
谢淮呼出一口冷气,唇角微扬。
他要让这一切,化为自己所用。
进一步取得九公主信任,留在淳安殿,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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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帝王神色冷峻,威严尽显。
祝明兰年纪小,哪里禁受的住这般肃穆的大场面,干涸泪痕挂在脸上,吓的浑身都在抖。
见到父亲恭越侯进殿,她失神无力的眼底瞬间有了光,跪爬着到恭越侯跟前,抓住他的衣角哭喊哀求道:“父亲、父亲,这一切都是三姐姐让我做的,她说、她说祝乔婉会过来,让我在殿内躲好,找个机会把人推下水就行。明明说的是祝乔婉,女儿也不知为何会成了九公主,父亲您一定要替女儿做主啊。”
被她指着的祝明希双眼虚空,没有一丝精气神,仿若只有一副皮囊在这儿跪着。
接到宫内传旨并说明来意的时候,恭越侯心都凉了半截,差点儿就要当场拔剑抹脖以证清白。
他怎么会生出两个如此蠢笨的女儿!
是以恭越侯厌恶的踹开祝明兰,跪下请罪道:“陛下,臣教女无方,臣……知罪。”
这时恰逢徐太医从外进来禀报,听见九公主并无大碍,庆帝脸色才舒缓了几分,他冷声道:“恭越侯可知犯了何罪?”
恭越侯双肩颤抖了下,回道:“微臣教女无方,冒犯九公主使公主凤体抱恙,当属……当属十恶之大不敬。”
“陛下,此事乃幼女擅自行事,微臣与侯府……并不知情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