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乔婉一愣,待她回过神,祝扶书已经走到了院中,她慌忙追出去,双手拉住男人的手腕。
祝乔婉咬唇道:“明日离府,兄长能否来送送婉儿?”
白净的小脸上浸染了抹红晕,白里透红,像是摆放在白瓷碟中水润的蜜桃,让人禁不住咬上一口。
祝扶书喉间微滚,指腹抿过姑娘家柔软的手。
“好,明日我为你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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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昭宁都懒懒倚在榻上,阅读华瑞长公主从宫外带进来的小传。
起初她还有些嫌弃,后来实在是无事可做,又翻出来闲闲阅读了几页。
谁料里面驯养的,压根不是什么早市小贩圈养的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美男子!
书中文字行云流水,画面香艳,着实是……有些刺激。
看到正是情节高。潮处,倏尔听到外面声响,昭宁慌慌张张把书合上,藏到软枕下,有些做贼心虚般拍了拍心跳加速的胸口。
她不满的对外喊道:“青黛,外面是谁来了?”
青黛没喊进来,倒是把五皇子楚时章喊进来了。
楚时章耷拉着个脸,双腿沉重虚浮,仿佛被吸干了精气般走进来。随后一屁股坐到昭宁榻前的地面上,抱头哀嚎道:“完了,全都完了,小九,我要被父皇发配到蜀郡去了。”
蜀郡?是好地方啊。
昭宁听表哥说起过,蜀郡乃剑南西川节度使治所,坊市林立,经济繁荣,富庶自由,是风气浓厚的烟火人间,哪里谈得上“发配”二字。
她用脚踢了踢楚时章,没好气道:“要死,出了我这淳安殿再死。”
闻言,楚时章腾地一下从地面坐起来,从怀中掏出那把折扇,呼哧呼哧给自己扇凉风,他看着昭宁,咬牙切齿道:“小九,你这没良心的样子,真是像极了姑母。”
他们这几个皇子公主中,唯有昭宁跟华瑞长公主最为亲近。
说话气人的方式,也是尽得长公主真传。
昭宁疑惑问道:“为何突然要去蜀郡,五皇兄是惹父皇生气了吗?”
楚时章叹了口气道:“太子在外公办,琛王协助父皇处理政事,其余皇子也在为父皇分担解忧。今日上朝时,不知哪位大臣上奏,说见我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有损皇室颜面。”
“往日父皇都不管,可今日不知怎的,父皇竟然听了进去,还命我七日后就出发。”
“蜀郡再好,哪里有长安好。”
朝中敢公然上奏皇子的可不多,昭宁有些好奇,便问是哪个大臣。
楚时章一噎,方才叫嚣的气势一下子蔫巴了。
“……是秦太傅。”
他讪讪摸摸鼻子,说道:“昨儿晚上我喝醉酒,非要走路回去,小厮拦不住,偏偏路上结冰打滑,我这不没控制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好巧不巧的,撞秦太傅马车上了……”
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连音节都给模糊了。
昭宁张了张嘴,舌尖像是被冻住般发不出半分声响。半晌,她才缓缓眨了眨眼,满心错愕竟无从言说。
秦太傅,三朝元老,就连他们父皇都是秦太傅的学生。
昭宁已经不想说话,她拿了手帕盖在自己脸上,悠然躺好。
“青黛,落葵,送五皇子出去。”
“别别别,我说完就走。”
楚时章连忙喝止,正了正神色道:“听闻蜀郡喜辛香、甜口,常以蜜糖助味,鲜醇打底,且蜀郡比长安温度适宜。我知晓小九你向来喜甜食,此次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索性你在宫中无事,就当是出去游玩,等你玩够了我再派人把你送回来,如何?”
昭宁有点心动,她觑了眼楚时章期盼的神色,皱眉道:“听闻蜀郡物价甚贵,那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