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阅完毕,小太监捧着书籍踏上玉阶。
虞庆帝抬手抚在金子上,细细摩挲。
眉梢轻挑,语气极为平静。
“不知众位大人对此有何见解?”
官员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回答。
掏空书籍,在中间放上金子,这不就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吗?
几个月来,陛下说话做事越深沉,令人难以捉摸。
恐怕不止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吏部尚书,你来说”
被点到名的吏部尚书心下咯噔一声。
思来想去,最终只一句。
“臣惶恐——”
“工部尚书”
“臣惶恐——”
一连几个官员,说着同样的话。
“惶恐?确实该惶恐”
虞庆帝眼神一凌,抬手将书籍打翻在地,金子顺着玉阶滚落。
“区区富户竟胆大包天,以此利诱朝内官员,好一个书中自有黄金屋。
孤岂不知,这朝廷竟是一群富户富商做主——”
“陛下息怒——”
啪——
一巴掌重重落在扶手上,虞庆帝陡然起身。
“息怒?尔等让孤如何息怒?一群混账妄图染指朝政,假借朝廷名义鱼肉百姓,致使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沦落到卖儿卖女的地步。
这,就是我大虞的治政,是也不是——”
“臣有罪——”
一众大臣脑袋紧贴地面,承受着上位的怒火。
工部左郎中垂下脑袋,眼珠子滴溜溜转来转去。
两息之间,有了主意。
在虞庆帝注视下,起身走出官员行列,跪在中央。
“启奏陛下,历年来,富商富户的家无非是两种:生意与灾年,其中借灾年家致富的富户数不胜数。
历代帝王并未下令严查,致使一部分人野心膨胀,一到灾年,便是赚钱的大好时机。
臣以为,当严查此事,还百姓一个公道,还朝堂一片清明”
不少官员咬紧后槽牙,强忍下怒火。
柳值,怎的又是这个柳值。
先前不温不火,做什么都畏畏缩缩,存在感低到不能再低。
自打长公主回朝,简直就是一马当先,万事出头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