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相差八岁,池昉十分理解韦亚楠的顾虑。小夥子一时上头陷入爱情,哪怕错了悔了,机会还有很多,可韦亚楠已经离过一次婚,又带着女儿,她没有陪小年轻一往无前的勇气。
这一点,似乎和曾经的池昉挺相似,如果不是因为失去过一次许清源,池昉恐怕这辈子都只会缩在懦弱的壳里,不相信自己竟然生出了爱的能力。
还好,阿源等着他,还好,他遇见的是许清源。
天幕逐渐暗沉,飞虫像长了脚的芝麻粒,点点粘在路灯上。
上楼写文化节的讲话稿,不多久隔壁的门也响动了,池昉走出去,果然是王学霖在开门开灯。
“咦,小王你回来加班?”
小夥子搓搓头发:“是啊,做点工作。哦对了,池老师,有西瓜,一起吃吧。”
他把手里的玻璃碗递上来,西瓜被切成了方便吃的小块,插着牙签。
“不了,我晚饭吃得很饱,消消食。你今天睡宿舍?”
对方腼腆地笑笑:“啊,是的。”
“行,工作别太辛苦哈。”
“池老师你也是,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池昉走回办公室,心里有点矫情地泛酸。王学霖不放心韦亚楠晚上值班,于是在近处陪着守着,可许清源那个混蛋怎麽没动静啊,他就一点不记挂自己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吗?
才几天而已,他的心已经很想很想许清源了,怨不得人家松弛呢,池昉,你超不争气的。
文档建完许久,讲话稿却憋不出几行实质性的内容,写这玩意儿本来就费脑细胞,更何况他总是看手机盯消息,思路几分钟断一回,效率极其低下。
磨洋工到八点,好不容易搞出四百来个字,通读一遍好似一坨狗屎,池昉不忍直视地把文档叉了,收拾心情回寝室。
村里就是生态好,白天开会儿窗,晚上便满屋蚊子,池老师拿电蚊拍正打得起劲,房间门被敲了敲。
咋,小王上来了?
他走过去开门,蒸腾的暑热灌进来,外面站着的,竟然是许清源。
胸口兀得涌上一片潮水,仿佛海浪轻抚月夜下的沙滩,湿湿的,咸咸的。
那人看了看他手上的电蚊拍,笑道:“在打蚊子?”
池昉扔掉家夥什儿,一把将许清源拉进寝室锁上门。
小别胜新婚。没有装模作样的工夫,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许清源擒着池昉的後颈倒在寝室床上,手伸进衣服里哪哪儿都摸,犹嫌不够,他翻身压住对方,解开池昉的衬衫。
“别咬……”
现在是夏天,衣服穿得轻薄,池老师不想第二天还得加穿一件老头背心。
“我知道,不会肿的。”
好吧,他保证的,不管了,池昉闭着眼睛开始享受。
毕竟是在寝室里,他们没有太出格,稍微荷尔蒙冲动一下就点到为止。许清源的嘴唇在池昉的脖颈附近流连:“回去吧,我来接你。”
看吧,是不是离不开他,是不是!
“哼哼,想我了吧?”
“嗯,”池昉说话的时候喉结滚动,许清源忍了忍才没有亲下去,“好想你。”
“以後听不听我的话,顺不顺着我?”
“我怎麽会不顺着你?”
池昉捧住他的脸:“还学会狡辩呢许清源,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