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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山树只是看了她几眼嘴上叨叨了几句。
刘氏与虞山树将她领回家去,刘氏知晓她是好心,最后亦不过说了句往后这种事情要告诉大人去,便没再说甚。
而接下来的几日虞卿都没在村里见到那几个男孩。
与村里女孩们一起在池水边浣衣时,方偶然得知,原是因去荒山还险些害得于文翡出事一事被父母胖揍了一顿。
那夜里的哭嚎声,大得连着附近几户人家都听见了。
虞卿心底暗笑,心说活该。
面上还是耸耸肩,并无搭话。
待到晚些时的晌午后。
那日的那唤作阿秀的年轻女人领着于文翡来虞卿家了,带了些自己种的小白菜,此外还挎了篮鸡蛋来。
她们在堂屋里,虞卿则在屋外站着,而后听见女人哽咽的声音。
“我们孤儿寡母,如果不是你家大丫找到小狗……”
“要是小狗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最后刘氏也没要他们家带来的白菜和鸡蛋,说是让他们自己留着吃。
傍晚后,虞卿将碗筷收到灶屋步出院子时,远远看见一道灰扑扑的影,正提着甚物什悄悄地摸到屋舍门前。
她以为是贼,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掌就拍在‘小贼’肩上。
那‘小贼’登时吓得一跳,慌忙扭过头来。映入她眼中的是那张几乎没有血色白得病态的脸。
此时渐渐的泛起一抹绯色。
是于文翡。
他扭捏地攥紧手中提篮的竹柄,试图把它背到身后藏住。虞卿先一步扼住他的手臂,垂首,才发觉是那篮鸡蛋。
刘氏没要,是以于文翡趁傍晚大家都在忙着烧饭时提来了。
只是他偷感实在太重,又心虚……
他捧着鸡蛋递给虞卿。
虞卿没有接,只是将那篮鸡蛋朝他怀里推了推,“为什么?拿回去。”
见此,他捧着篮子的手缓缓垂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装满鸡蛋的篮子放在两人中间。他手背在身后,脑袋低垂着,嗓音依旧轻轻的。
“我娘说,你们家是好人。”
并不。
虞山树不是。
“然后呢。”虞卿歪着脖颈,她个头要比他高上不少,微微弓着腰探头看他的神色,“所以让你悄悄放在门口?”
他偏过头躲开,轻轻颔首。
“多亏了你,如果我死了,我娘肯定会寻短见的。”他说。
“她已经受不起第二次打击了。”
“你爹……”
虞卿话没有说完。于文翡却也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声音弱弱的,“他去后山打猎,没有再回来……”
从母子俩的着装上,不难看出他们生活并不宽裕。
尤其是于文翡的衣衫多数都打着补丁。而这篮鸡蛋,兴许是攒了许久的,又或者用了不少钱去换。
所以刘氏怎么说都不肯要。
他又说:“要是不收,我娘会不安心的。”
最后虞卿亦只是意思的拿走两枚,其余都让他带了回去。
转日墟日,虞山树宰了猪家中留了些猪下水。
刘氏没有去镇上,在家中收好手尾后,便让虞卿给于文翡家送去。她一面收拾一面说:“阿秀她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