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跟着大部队的步伐,开始人生第一次训练。
他们这个队伍是最先开始上跑道的,但他们开跑没多久,就有另外的几支队伍跟在了他们后面。
许榕等人刚开始是在匀速跑,在最开始就耗费大量体力显然是不明智的。
但没想到许榕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轰隆”声,许榕余光后瞥,就见李绥驾驶悬浮摩托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陡然,一阵巨大的气浪席卷过来,后排有几人被卷倒在地上,许榕连忙加快速度,以免重蹈覆辙。
就听李绥坐在摩托上加速往前开,“快点儿,菜鸟们!所有摔倒的人罚跑20圈!”
许榕眼睁睁看着李绥从最后面一句加速上前,被他的摩托制造出来的气流卷到的新生有了心理准备,竟然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被它影响。
到许榕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就在气流快要掀翻他身体的前一秒,许榕忽然侧身,脚步猛地改成小碎步,重心往下压得极低。
他像一条灵活的鱼,贴着摩托的气流边缘滑了过去。
李绥回过头,像一个痞子一样,长长地吹了一声口哨,“不错哦。”
许榕:“……”
50圈漫漫无期,在跑到第30圈的时候,在跑道上跑圈的几支队伍几乎已经完全混到了一起。
体力好的人跑到了最前面,甚至已经领先体力不好的人十几圈。一直在队伍里捣乱的李绥这时候也退到一边,跟旁边其他队伍的教官指着他们说说笑笑。
许榕很确定,李绥一定是在嘲笑他们。
他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无一不在告诉许榕,“看,你们这群菜鸟。”
许榕浑身一个激灵。
太可怕了。
许榕一直不紧不慢地跑在最中间的位置,极其不惹眼。
跑到50圈最后的时候,许榕双腿几乎没有了知觉,仅凭借本能机械地摆动。
许榕猜的不错,李绥确实是在跟那些闲得发慌的教官侃大山。
李绥笑眯眯道:“你看这些新生,跑起来跟个扑棱蛾子一样,多好玩儿。”
有教官问他,“听说林上校加入你的队伍,他人呢?”
李绥道:“我一下令罚跑,他人就走了。”
旁边人叹了口气,默契换了一个话题。
“你那队伍里有没有好苗子?”
李绥吐出嘴里的一根草,“才刚开始,谁知道呢。不过今年好像有不少身体有残缺的人进来吧。我们队伍里就有一个机械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这些教官早年都是上过战场的。越是去过最前线,越是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也越是不愿意让这些随时可能出现意外情况的人员上战场。每一点细微的操作误差都是致命的。
战场上死的不止是他们,还会有他们的战友。
李绥不由自主地把眼神放在许榕身上。
眼睁睁看着许榕从最中间的位置慢慢加速,然后一个一个超越,跑到了前排。
也不一定。
李绥莫名想道。
都有小子拒绝附军来星川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旁边的教官摸不到头脑。
最后,跑道上只剩那些被罚跑的新生,包括最开始在许榕身边被李绥找茬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