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盛夏,北京城。
南锣鼓巷四合院的斑驳砖墙内,王建军从硬板床上猛然睁眼。
见鬼!他盯着掉灰的房梁和褪色的劳动模范奖状,指甲掐进掌心——这绝不是二十一世纪的装潢风格。
正要起身查探,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又将他按回黄的枕头上。
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时,他差点咬到舌头。
自己竟穿越到那部被网友骂上热搜的《情满四合院》世界,成了同名同姓的待业青年。
原主刚满十八岁,母亲早逝,与轧钢厂四级钳工父亲王铁刚相依为命。
家里虽存着五百多元巨款(足够买三吨猪肉),但没工作就没粮票,在这个买火柴都要票证的年代,钱不过是纸片子。
系统?金手指?王建军疯狂默念半小时后,终于死心——别人穿越带外挂,他穿越纯靠肉身硬刚。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前院三大妈正提着洒水壶阴阳怪气:太阳晒屁股才起,你们爷俩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懒筋!
(三大妈,您浇花呢,真是有闲情雅致,不愧是文化人的家属。”
王建军没搭话,那是原主的事,与他无关。
要出门?
嗯,出去走走,在家待久了人都要生锈了,您忙您的。”说完不等三大妈回应,王建军径直出了门。
胡同悠长,两侧墙面上刷满了时代标语,读起来朗朗上口。
他这个穿越而来的社畜念着念着,竟也感到热血沸腾。
出了胡同就是主干道,路上没什么绿化,车辆稀少。
这年头人们主要靠双腿出行,自行车都是稀罕物。
公交车班次有限,小轿车更是凤毛麟角,像第三轧钢厂这样的单位,也就厂长配了一辆。
逛了个把小时,新鲜劲过了。
日头渐高,腹中饥饿,王建军便往回走。
到家先灌了几口凉白开,这才缓过劲来。
午饭简单:热几个窝窝头,熬锅稀饭,就着咸菜下肚。
窝头虽糙,好歹能填饱肚子。
父亲王铁刚中午在轧钢厂食堂吃,虽说没啥好菜,胜在便宜管饱。
掌勺的是人称的何雨柱。
饭后收拾停当,王建军打算午睡。
正迷糊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王铁军家属在吗?我是轧钢厂的,你爹厂里出事送医院了,快跟我走!晚了怕是见不着最后一面了!
王建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刚重生就要丧父?
师傅,我爹出什么事了?
一两句说不清,你先准备着。
我还得通知贾东旭家属。”说完就往中院跑去。
不多时,那位师傅领着哭天抢地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匆匆赶来。
院里没上班的几位大妈也都跟了出来。
抓紧时间赶路吧。”领路的师傅快步走在前面。
医院里,一大爷、二大爷和厂里领导都在。
手术室门突然打开:王铁军家属?快进来!
我是他儿子。
医生,我爹怎么样?
伤太重进去见最后一面吧。”医生摇头退到一旁。
病床上的父亲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王建军刚喊了声,泪水就止不住往下掉。
建军别哭听我说王铁军气若游丝,我走后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大院没几个好人存款你知道在哪千万别
话未说完,老人已阖上双眼。
爹您放心王建军跪地痛哭,最后被三大妈搀出病房。
其他人都在隔壁贾东旭的病房——这是后来三大妈告诉他的。
处理完医院的事,王建军回到家已是深夜。
贾东旭因操作失误引机器事故时,王铁刚为救他而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