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这个人,其实是稍微有点洁癖的,见此眉头紧皱,“怎么还养在屋里,时间长了不得到处都是狗腥味儿。”
“不会的,豆沙包经常洗澡,还会自己找地方如厕,特别通人性。来,给太子爷表演一个,坐下,坐!”张请冬把狗放下,试图通过表现说服对方。
豆沙包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主人,欢快地叫了两声,之后开始追着尾巴转圈,很快就把自己转得晕眩,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张请冬有些尴尬,气弱道:“它平时不这样的……”
胤礽眯着眼睛看了眼那蠢狗,半天,摇头道:“罢了,养就养吧,吃饭的时候拿远点儿就是了。”
张请冬送了口气,连忙让荷香把豆沙包抱走,之后热情地引太子入座,为其介绍起自己的破产版牛肉面。
“……这面都是白案师傅自己拉的,因为加了碱水和盐巴,所以能拉得很长很长,汤也有讲究,一开始用牛肉炖,我尝了几次都不对味道,后拉加了牛下水,香得嘞!还有爷你一定要多吃点白萝卜和小青菜,冬天吃补气对身体也好。”
该说不说,无论味道怎么样,张请冬在旁边情绪价值绝对拉满,又是吹得天花乱坠又是关心太子健康问题,原本七分美味,让她这样一搞硬是变成了十分。
不过嘛,用上现代经典配方的牛肉面也确实好吃,佐以张请冬珍藏的辣椒油,胤礽足足吃了六碗!
虽说清宫的碗都又小又浅,但加在一起也不容小觑。托他的福,已经被禁止碰辣好几天的张请冬也吃了个痛快,顶着齐嬷嬷恐怖的目光,死命往碗里加辣油。
本身屋里暖气就足,再加上吃得热乎,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胤礽后背都被汗水浸湿,冯鹏注意到了,立刻回前院取了两件干净的衣裳。
胤礽也觉得身上不舒服,于是酒足饭饱后,便在下人的复试下宽衣解带。
张请冬的房间不大,为了让豆沙包来回撒欢儿,还命人将屋内的屏风都撤下,胤礽换衣服也懒得叫人搬,满人性子上来了,就这么大咧咧地在众人面前光着上半身。
冯鹏指挥者小太监用绸布为其擦汗,胤礽原本心不在焉,结果无意见注意到自己庶福晋炙热的目光,怔了怔,心中有些得意。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这副皮囊对女子的吸引力,只不过对方一直呆呆的,以致在面对张请冬的时候,胤礽经常有种挫败感,现在看来,人在后宫待久了也是会开窍的。
而另一边,张请冬则眼馋地盯着太子身上流畅的线条,感叹这腹肌、这肱二头肌,这要长我身上该多好啊!她已经很努力了怎么就是练不出呢!
正犯酸呢,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辣椒油吃多了,才堵住没多久的鼻血又滴了出来。吓得张请冬连忙喊人,周围的处理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快速去拿棉花。
她们这边有条不紊,却不知这一场景落在旁边的太子眼里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在他看来就是,张请冬沉醉地盯着自己的上半身,看着看着,就看淌鼻血了!
如果说方才胤礽的心情还是轻松得意,现在就变成了震惊!
他小时候偷偷翻看过一些艳青画本,里面的书生土匪,面对花容月貌的大小姐们的胴体,经常会看得鼻血狂流,丑态百出。曾经的他对此不屑一顾,想着自己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确实,他不是那些书生土匪,他是被偷窥的“黄花大闺女”。
此时张请冬也成功止住了血,对着太子赔罪道:“奴才无状,吓到爷了,唉,方才的刺激太大了,平时我不这样的。”都怪那些辣椒油!以后真不能吃了!
胤礽活了二十三年,还从未遇到这种情景,一时间竟有些结巴,“也、也是我的不对。”
“跟爷没关系,是我憋得太久,放纵了。”张请冬想到太子走后自己又得被念,不由叹了口气。
见她承认得如此洒脱,对面更加不知所措。胤礽觉得自己的庶福晋是在敲打自己,原本应该生气,但又气不起来。在原地站了半天,咬牙道:“这两天汗阿玛要巡幸塞外,手上事太多,你等爷忙完的!一定让你满意!”
说罢领着冯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请冬:“???”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7-2102:13:43~2024-07-2202:27: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4瓶;爱胖胖小狸猫3瓶;五条犬、瑶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欠手爪子
胤礽所说的并非借口,康熙自打回京,就一直计划着要去科尔沁草原一趟。
科尔沁部的左翼中旗是康熙祖母孝庄文皇后和孝端文皇后的故乡,可以说整个爱新觉罗家族都流淌着科尔沁的血。大清三征噶尔丹,科尔沁不光出人出力,而且派了许多人不远千里去漠西假装投奔,冒着性命危险做内应。可以说这就是清朝用血脉与利益构建出的一条长城。
所以如今已经是康熙三十七年,在处理完所有大事的清廷总是要去过去嘉奖一趟,以宽人心。
而且,为了表示重视,嫡子长子最好是带着一位,太子要监国是不可能了,只能是胤禔去出风头,对此胤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态度十分平静,甚至主动与父亲商量起其他随行人员。
“玛玛许久没回家乡了,这次肯定很高兴,老五是肯定要带的,最好再把老九带着,不然他估计也要来闹。”
康熙想到胤禟那性子,也不禁摇摇头,接着看向太子,温声道:“上次中秋宴和畅春园办得就很好,你玛玛现在天天念叨你,我看她最想让你也跟着。”
胤礽听罢也笑了,“待明后天,我去给玛玛请安。”
满意地点了点头,康熙因着父母亲缘浅薄,一生最是在乎家庭和睦,见儿子如此孝顺,自是开心,在随行名单上挑挑拣拣,突然开口道:“胤,也快到成婚的岁数了。”
胤礽微怔,十阿哥胤,康熙后宫除了几任皇后,大部分都是包衣宫女出身,十阿哥胤的母亲温僖贵妃,乃太师果毅公遏必隆之女,算得上家世最显赫的妃嫔了。但康熙的意思明显是想让胤去与蒙古联姻,如此一来,别说是大位,就算其他重要职位,基本上也与老十无缘了。
短短几瞬,就给一位本应前途无量的皇子一生定了性。
胤礽低头应下,不让任何情绪显露。
与康熙又说了两句闲话,眼见要到中午,康熙便提出留他在乾清宫用膳。
胤礽摇头道:“弟弟们都在上书房等着我,等检查完他们功课估计也要天黑了,儿臣随便对付一口便是。”
从老三到老八,这几个阿哥虽然已经出宫建府,但作为鸡娃的代表康师傅,非常担心他们学业落下,所以决定在开头的几年,每个月都布置任务,最后统一拿到宫里检查。
胤礽因为长子的原因,经常来往上书房,于是康熙便顺势将此交到他手上。作为储君兼兄长,有他坐镇也其他弟弟也都乖乖听话。
与父亲汇报一声,胤礽转身去往上书房,然而还没到地方,便见一帮小太监慌不择路地要往乾清宫跑,见到自己仿佛看到救星,连忙请安行礼。
胤礽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遂连忙询问。
小太监苦着脸,“回禀太子爷,十三阿哥他……十三阿哥跟诚郡王动上手了,十三阿哥拿笔筒子砸诚郡王,四贝勒去拦,结果不小心被波及,头上被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