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好骂的,兄弟之间你给我一下我还你一下不是正常吗。”抿了口茶水,福全淡定开口道:“咱俩不也是从小打到大的吗。”
此言一出,胤禔胤礽俱是一愣,刚才康熙不是说他从小兄友弟恭跟兄弟之间感情好吗?
胤禔捂着乌青的眼圈,好奇道:“昂邦阿玛,你跟汗阿玛也打过架吗?”
福全无视康熙的吹胡子瞪眼,直接揭穿老底,“小时候就总打,有一次我们俩还把孝庄文太后最喜欢的花瓶砸碎了,最后被狠罚了一顿。”
接着他又想起什么,笑着补充道:“别说小时候,就你们这么大了还有过争执,当时不让他这么急着处理吴三桂他偏不听,最后还跟我动起手来。”
“那我最后也赢了!”康熙梗着脖子狡辩。
福全无语,“那是你运气好,事实证明我跟小弟常宁说的是对的。”
“怎么就是对了?你就算了,常宁那小子当时愣头青一样,他说的有什么道理!”
“还嘴犟,还嘴犟!”
胤禔胤礽就这么看着自己父亲和大伯跟两个幼儿一般当众斗嘴,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荒谬之感。
太丢人了,我斗气的时候在外人眼里也是这么个形象吗?
两人不由打了个寒颤,暗中告诫自己以后一定沉稳点。
反应过来儿子就在旁边看着,康熙有些尴尬,最后又念叨几句,罚了两人几个月俸,另外胤禔敢对储君动手,在府里禁足半年,同时这回塞外出巡也不用去了。
挥手将二人打发走,康熙对着福全叹气,“你说说,没一个省心的,这可如何是好。”
“不说了吗,都是小事儿,你再想想我跟常宁家里,更是一团乱麻。”
常宁是二人的小弟,前两年想要给偏爱的庶子请封,闹得他丈人在朝堂上参了他一笔,如今府里乱糟糟的不得安宁。至于福全,子女稀薄,唯二的儿子还都病殃殃的,品行也一般。
“有时候我真羡慕啊,你每个儿子都文武双全,还礼贤下士,尊敬长辈,要是分我一个该多好。”福全感叹。
听到这里,康熙又重新得意起来,与兄长炫耀道:“太子确实孝顺,而且才多大年纪,几次监国半点差错都没有,比我年轻时候强。”
……我想夸的是老八。
福全欲言又止,看这已经陷入傻爸爸模式的康熙,叹了口气,算了。
胤礽出去后一个眼神都没给老大,立刻就回了毓庆宫,然后直奔后罩房。
此时的后罩房,在经历刚开始的混乱后已经恢复平静。齐嬷嬷指挥着知松知柏将院子里的清扫了,尤其是门框等边边角角的地方。
在她看来,张请冬属实是有点太倒霉了,只不过跟太子出门转一圈,谁能想到遇见这档子事儿。倒霉就是要去霉运,于是她想着将后罩房里里外外都清扫一番,最后再去庙里上两炷香。
荷香兰香正拿着太医给的药油为张请冬揉腿,在大混战中,张请冬不小心一个大劈叉抻着筋了,现在正疼得龇牙咧嘴。
看见太子来了,众人连忙行礼。
“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坐着吧。”胤礽挥手,阻止了张请冬的单腿蹦。
接着来回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除了大腿,还有哪个地方伤着了吗?”
张请冬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
“还有哪儿?找太医看了吗?伤得怎么样?”
张请冬伸出手,“这里”。
胤礽抓着她的爪子仔细检查,没看出有什么伤的地方。
“指甲啊,我好不容易留起来的都断了!”张请冬嬉皮笑脸。
胤礽没好气地将她扒拉到一边,看着其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有心乐呢!你就庆幸这次有直郡王那两个不争气的闺女在前面挡着,不然光凭你动手这点,就够死几回的了!”
“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老大再怎么说也是大清的郡王,汗阿玛的儿子,你敢跟他动手?”
张请冬挠了挠头,“我什么也没想啊,咱俩不是一家的吗,他打你我当然要在旁边帮忙啊,更何况……”
“万一给你打坏了怎么办?”张请冬轻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胤礽不依不饶,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红温了,“你是觉得我打不过那个蠢货!?”
张请冬闭嘴没回话。心道这还用想吗,就你俩这个外形,一个像男团门面一个像ufc格斗选手,真要是打起来感觉都不是同个重量级的。
胤礽倒抽一口凉气,这辈子头一次被如此看轻,气得甚至有点眩晕,指着张请冬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是,我是说,你看啊,就算你打不过,还有我呢,这我不就上了吗。”张请冬试图用团队协作的角度化解对方怒气。
“你?”胤礽不屑地扫了她一眼,“你跟个矮树墩子一样,你能起多大作用?”
张请冬不服气,“怎么没起作用,没有我你能行吗?我打他好几下呢!”
“我怎么没看见呢?你打哪儿了?”
“我捶他后背了!我还抠他头皮了!”
……
两人就分别就自己给胤禔造成了多大伤害伤害掰扯半天,看得周围一帮人心惊胆战,连忙出来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