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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余波与抉择（第1页）

铁壁要塞医疗中心，特护舱内的灵能灯调至最暗的档位，柔和的微光如同晨曦般洒在舱室每个角落。林默躺在医疗床上，周身缭绕的薪火之光已经稳定下来，左肩塌陷的骨骼在塞缪尔博士配制的特效药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星瑶坐在陪护椅上，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灵茶，眼睛却一直盯着林默。她已经这样守了整整六个时辰，期间只离开过一次——去隔壁舱室匆匆洗漱更衣。

“星瑶。”林默睁开眼睛，声音比昨日清晰了许多，“你去休息。我现在能动用灵力了，不需要时刻盯着。”

星瑶摇摇头，将凉透的灵茶放在一边。“宗主您别赶我。我不困，也不累。再说，您的伤势还没完全好，万一有什么反复……”

“塞缪尔博士今早检查时说，再有一天就能下地行走。”林默打断她，“你去休息，这是命令。”

星瑶抿了抿唇，正要再说什么，舱门被轻轻敲响。

宇文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宗主，方便吗？有几个访客想见您。”

星瑶看向林默，林默微微点头。她起身打开舱门，门外站着的不止宇文戟一人——霍刚队长坐在轮椅上，身后推着轮椅的是一个穿着联盟艺术学院制服的年轻女孩，眉眼间与霍刚有几分相似。

霍刚的腿上，放着一束用灵能保鲜技术处理过的淡蓝色星花，花瓣上还带着细碎的露珠。

“林宗主。”霍刚在轮椅上坐直身体，语气郑重，“我带女儿来感谢您。”

那年轻女孩推着轮椅进入舱室，停在林默床前三尺处。她有些拘谨，但眼神清澈，礼貌地朝林默欠身行礼。

“林宗主好，我叫霍小云，是霍刚的女儿。”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爸爸跟我说了这次行动的事。谢谢您救了他，也救了‘影袭七号’上那么多叔叔阿姨。”

林默看着这对父女，神色柔和了些。“霍刚队长自己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我们只是帮了一把。队长，这束花很漂亮。”

霍刚将那束星花递给星瑶，示意她放在林默床头。“这是小云自己种的。她在艺术学院学画画，但选修了灵植课，在宿舍阳台种了一堆花花草草。这星花是她最宝贝的品种，开花的时候会出淡淡的蓝光，晚上特别好看。”

霍小云补充道：“星花的花语是‘在黑暗中光’。我觉得特别适合送给林宗主您这样的人。”

林默的目光在花束上停留片刻，然后看向霍小云。“谢谢。你父亲有你这个女儿，是他的福气。”

霍刚咧嘴笑了，笑得有些憨厚，完全不像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老兵。“林宗主您别夸她，这孩子画画还行，种花也还行，就是功课一般。上次考试，灵能理论基础差点挂科。”

“爸！”霍小云不满地瞪了父亲一眼，“当着林宗主的面，您就不能说我点好？”

“好好好，说你好。”霍刚举手投降，“我闺女画画特别好，她画的星空图，连她们教授都夸。”

霍小云脸微微泛红，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宇文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难得地露出笑容。等父女俩说笑够了，他才轻咳一声：“林宗主，沃尔夫元帅让我转告您，议会那边已经通过决议，正式邀请您在一个月后前往联盟星，做一次关于‘多文明协同作战’的专题报告。届时会有各成员文明的代表参加，规模不小。”

林默微微颔。“我会安排时间。具体行程，等我回悬空山后让云胤师叔与你们对接。”

宇文戟点头，然后看向霍刚。“霍刚，你的审查程序今天下午开始，地点在要塞第三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准备一下。”

霍刚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恢复军人的肃然。“明白。我这就过去。”

霍小云握了握父亲的手，轻声说：“爸，我送您过去。”

霍刚拍拍女儿的手，然后看向林默。“林宗主，等我审查结束，如果还有机会再见面，请您务必来我家吃顿饭。小云她妈做饭手艺很好，比要塞食堂强多了。”

“好。”林默应下。

霍小云推着轮椅，与宇文戟一同离开。舱门关闭前，霍刚回头朝林默点了点头，眼神中有种军人之间才懂的默契。

舱内再次安静下来。

星瑶看着床头那束散着微蓝光芒的星花，轻声说：“宗主，霍刚队长的状态比我想象的好。经历了那样的意识侵蚀，还能这么快恢复过来，他的意志力真的很强。”

“他有牵挂。”林默望着那束花，“有女儿，有妻子，有需要他守护的人。这些牵挂，就是最坚固的锚点。”

星瑶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问：“宗主，您也有牵挂吧？苏婉儿妹妹，悬空山所有人，还有……那些逝去的人。”

林默没有回答，目光转向舷窗外。

窗外，铁壁要塞的星空依旧璀璨。远处的维修船坞里，“影袭七号”正在接受全面检修，不时有焊接的火光闪烁，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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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挂越多，责任越重。”林默缓缓道，“但正因为有这些牵挂，我们才能在绝境中坚持下来。就像霍刚用对女儿的回忆对抗框架，陈启用对妻子的爱留下最后记忆碎片。暗影侵蚀的是‘存在’，而我们在守护的是‘存在的意义’。”

星瑶听着，眼眶微热。她轻声道：“宗主，陈启的记忆玉符，霍刚队长说已经交给小雅了。今早他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小雅写给您的。”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递到林默手中。

林默接过，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