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元帅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片刻,从他苍白的脸色,到他缠满绷带的左肩,再到他走路时微微踉跄的脚步。
“林默宗主。”沃尔夫元帅开口,声音冷硬但音量不大,“欢迎回到铁壁要塞。”
“多谢元帅迎接。”林默平静回应。
沃尔夫元帅走近一步,两人相距不过三尺。他盯着林默的眼睛,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
“在你们返航的这段时间,我详细审阅了塞缪尔博士和奥森大师传回的行动报告。”沃尔夫元帅缓缓道,“报告中说,如果没有悬空山和各位盟友的紧急救援,‘影袭七号’及全体船员将在四个时辰内彻底沦陷。而你们,在不到三个时辰内完成了净化,救下了百分之九十三的船员。”
他顿了顿:“这个结果,比我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沃尔夫元帅继续道:“我之前的立场,你们都知道。我认为放弃‘影袭七号’是最稳妥的选择。但现在看来,我错了。错在低估了多文明协同作战的潜力,也错在低估了各位的决心。”
他后退一步,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微微欠身——这是联盟军人的最高礼节,通常只用于对牺牲者致敬。
“林默宗主,各位代表,请接受我的歉意和敬意。”
卡兰多尔元和芙罗拉长老连忙回礼。林默则缓缓抬起右手,同样握拳抵胸,但动作牵动了左肩伤口,眉头微蹙。
沃尔夫元帅看在眼里,伸手虚扶。“医疗人员,立刻为林宗主和各位伤员进行详细检查和治疗。一切优先。”
十几名医疗人员迅上前,开始为伤员检查和包扎。林默被扶上一副悬浮担架,星瑶坚持要陪在他身边,也被允许同行。
沃尔夫元帅走到霍刚的担架旁,低头看着他。这位冷面将军的表情罕见地柔和了一丝。
“霍刚,干得不错。”
霍刚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沃尔夫元帅按住。“躺着说话。你现在是伤员,不用讲究这些虚礼。”
“元帅,我……”
“审查程序还是要走,这是规矩。”沃尔夫元帅打断他,“但走完程序,你还是‘影袭七号’的舰长。那艘船虽然受损严重,但核心完好。联盟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兵,去带新的舰员,去教他们如何在绝境中死战不退。”
霍刚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沃尔夫元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宇文戟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离去。
宇文戟走过来,朝林默的担架微微躬身。“林宗主,您先好好养伤。等您伤势稳定,联盟议会和军部可能会邀请您做一次正式报告。到时候我再安排具体时间。”
“好。”林默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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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队推着担架朝要塞深处行去,星瑶紧紧跟在旁边。身后,金锐和风铃也被医护人员搀扶着,两人虽然疲惫,但眼神中都有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卡兰多尔元和芙罗拉长老则在另一组医疗人员的引导下,前往专门为盟友准备的疗养区。
走廊两侧,不时有要塞的官兵驻足行礼。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他们知道眼前这些被担架抬着的、伤痕累累的人,刚刚从死亡线上拉回了自己的战友。
一个年轻的列兵站在走廊拐角,看到霍刚的担架经过时,突然立正敬礼,声音哽咽:“舰长!”
霍刚转头看他,认出了那张年轻的脸——那是“影袭七号”上的一名轮机兵,因为轮值留守要塞而逃过一劫。
“小刘。”霍刚朝他点点头,“好好干,等我们回来。”
“是!”年轻列兵大声应道,眼泪止不住地流。
担架继续前行,消失在走廊尽头。
要塞医疗中心,是铁壁要塞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区域。整层楼都被改造为高级治疗舱室,每个舱室都配备有独立的灵能净化系统和生命维持装置。
林默被安排进最里面的特护舱。舱室不大,但一应俱全——自动调节的医疗床,实时监测生命体征的符文阵列,以及一整面可以看到要塞外星空的透明舷窗。
星瑶坚持要守在舱内,医疗人员只好在角落加了一张简易陪护椅。
塞缪尔博士亲自进入舱室,手中拿着最新的检测仪器。他在林默身边忙碌了许久,反复扫描,反复核对数据,终于长舒一口气。
“意识污染残留已经清除,身体损伤正在按预期度修复。林宗主,您的恢复能力远常人。”塞缪尔博士收起仪器,“但必须静养至少十天,不能动用灵力,不能进行任何剧烈活动。否则留下暗伤,将来会更麻烦。”
林默微微点头。“多谢博士。”
塞缪尔博士看向星瑶:“星瑶长老,您的消耗也很大,灵力近乎枯竭。我已经安排隔壁舱室,您也需要休息。”
星瑶摇摇头:“我就在这儿,方便照顾宗主。”
塞缪尔博士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