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唔……」
从上了车,乐野的嘴巴就没停过,从夸凌唐好帅,到终於可以展示自己准备了许久的「糖果花束」和冰糖葫芦,再到三年前被两个叔叔摔坏的「糖果花束」,最後到一个月前被那个对家污蔑抄袭……嗡嗡嗡,劈里啪啦,凌唐觉得三年前那个早冬的小乌鸦又回来了。
他还没正式表白,他已经说了「我答应」。
他还没甜蜜亲吻,他看似已经忘了这件事。
很急,怎麽不急。凌唐甚至连安全带都没解开,探身过去,吻住絮絮叨叨的嘴唇。
想了很久,用力碾磨,缠绕,追逐,逗引,掌控……
乐野被吻得气喘吁吁,抬手推人。
凌唐离开,在心里默数十秒,只等他将将匀了气息,扯掉两人的安全带,把满脸通红的心上人抱坐到腿上,继续亲吻,动作慢下来,极尽温柔。
午後,斑驳的阳光透过密叶,成星光,成柔软的纱,笼着大地,还有两个相拥的身影。
「我爱你,不如山巍峨,也没有太阳热烈,只提一盏灯笼陪你迢迢万里,你愿意吗?」
「……嘘。」
「还没说完……欢迎回家,跟我走吗?」
乐野完全傻掉。
他还半张着被吻得红肿的唇,嫣红舌尖因欲言又止而微探出一点,凌唐用力吸气,凭巨大的克制力抑住更进一步的冲动,揩了下他唇角的吻渍,笑着吻了吻他的眼睛。
「不愿意?」
傻掉的人终於回神,用脑门磕了磕宽阔坚硬的胸膛:
「回家,是什麽意思?」
他怕自己猜错了,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凌唐不绕弯子,直接告诉他,他和他的新家就在阿勒泰,他姥姥家曾经的小区。他本想买下姥姥原先的房子,但後来的住户不卖,他便在那个小区里挑了个一楼带花园的跃式。
房子被精装修过,户主没来得及住就举家搬迁了,他今天拿到钥匙就能入住。
乐野懵懵地听完,眨了眨眼:
「你公司不要啦?」
凌唐亲亲他的大眼睛,笑着说:
「不要了,你养我吧,小网红。」
「好!」
两人在小树林边上温存了好一阵子,二十天没见,都是满腔思念。
「真要卖公司啊?」
说把公司卖了——凌唐倒真的这麽想过,但尚无能接手的人,而且那帮员工基本都是初创团队,对他情感很深,不是那麽容易就割舍的。
或许往後,在阿勒泰开个分公司也好。
眼下不急,他处理好了被恶意举报的事情之後,又给自己放了十天假,後面的事慢慢规划。
但他决定先拿这件事逗逗乐野,看他准备怎麽养自己。
「你不愿意?刚我的表白,你也没说愿意……」
他用冷冷淡淡的声音质问,乐野听出一丝委屈的意味,觉得新奇,立马小鸡啄米般点头:
「愿意,超级愿意!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愿意,我爱你……呃,比山……呃,说不出来这麽文邹邹的话,我爱你重於我的生命。」
我爱你重於我的生命。
什麽山啊海啊,乐野讲不出这些话,却误打误撞地说在凌唐的心尖上丶骨血里,直白,但意义深远。
凌唐失笑,又吻了过去,他如今跟刚开了窍似的才会说爱,自觉高雅丶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