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庋池会长家里接触到的,我不是发消息告诉你了吗?我今天去了他家。”孟晔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躲出好远的雌君坐回来,“而且我猜应该只是对桃毛过敏,吃果肉没事。”
阿寂递到他手里的桃子从来都是去皮切块的。
孟晔笑了笑,对上雌虫一副哀伤又跃跃欲试的表情,未雨绸缪地加了一句:“吃…你也没事。大可不必为了让我吃到桃子而豪掷无数金,去买那些西瓜味的桃子和桃子味的芒果。”
阿寂沉默不语,全当听不见雄主不让他乱买水果的碎碎念,只是凑过去继续给雄虫肿成蜂蜜小狗的半张脸擦药。
“别忙活了。”孟晔拉住雌虫,示意他坐下,“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阿寂心无旁骛坐在孟晔旁边,专注地揉搓着雄虫软嫩的脸蛋,让药膏被充分吸收:“您请说。”
孟晔罕见执拗,打断了阿寂的动作:“不行,这件事情有点情绪上的冲击力,我怕你一激动就捏疼我的脸。”
阿寂听到孟晔的说法有点想笑,心说雄主实在是太低估他身为一名上将泰山压顶丶临危不乱的功底了。
——多年军旅生涯的磨炼丶亲虫战友的牺牲,早已经将他磨炼成一名刚毅的军虫,无论是什麽事,都不会让他情绪波动到失去分寸。
话虽如此,阿寂还是宠溺地松开手,温柔地注视雄虫的眼睛:“小晔,你说吧。”
孟晔不用看都知道阿寂在想什麽,并不与之分辩,只不动声色地往後挪了点,拉开安全距离:“我联合了庋会长,想把雒沣和寅紫送到诺蒂伊星系。”
阿寂:“…”
肉眼可见的,刚才还信誓旦旦自诩泰山压顶丶临危不乱的军雌整个儿顿住,灰色的眸与面前的虫四目相对,像一只雕塑。
孟晔又往後退了一点,给雌虫时间缓冲。
雕塑寂无声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隔了五秒钟之後,
又眨巴了一下,
他僵硬的目光变得困惑,一副怀疑自己耳朵的表情。
孟晔第三次往後退了一点。
他知道这个安排对阿寂而言有多突然丶多离谱,并没有指望雌虫能够无波无澜地接受。
独断专行是雄虫骨子里难以掩盖的本色,孟晔敛去眼中的精明算计,平静地说:“阿寂,把外虫口中已死的虫送离帝星,这是最好的打算。”
只要虫不在帝星,阿寂就不会再为其分心,对他而言有利无弊。
雄虫的语气柔软,小鹿眼清澈而无辜丶还带着一丝忐忑:“我知道贸然跟你这麽说,你一定会有很多的疑问,但…请你信任我。”
见雌虫仍旧不说话,孟晔似乎陷入了某种焦虑的情绪深渊,急急地道:“我知道雄虫的安危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丶也晓得其中的利害,我不会胡来。”
虫脑宕机的阿寂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能给出回应。
“如果你执意留他们在帝星,迟早会暴露,届时不止是他们会再次面临危险,我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雄虫说着,乖巧漂亮的眼里逐渐氤氲了一层水雾,含在眼中欲掉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