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晔不置可否,给了对方一个“那又怎麽样”地眼神。
弥优接收到孟晔的挑衅,愤慨之馀倍感不解--为什麽会有虫拒绝皇室的恩惠?
难道这只来自边缘星系的雄虫不晓得宸祈皇室是至高无上的吗?
违逆皇室的命令,就等同于谋逆丶是不可能被伟大的虫皇陛下接纳的。
他们宸祈皇室可不会允许一只3S级的王虫不乖。
弥优思虑至此,眼神犹如在看一块将死的顽石:“孟晔,你只是一只边缘星系来的雄虫,既无背景也无虫脉,别太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着等级和攀附上了阿寂上将就能和皇室抗衡。
如果你不能为巩固贵族和雄虫的地位添砖加瓦,雒沣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哎呀,被威胁了,帝星的雄虫怎麽都这麽凶呢?
孟晔脑中天马行空,再次低下头去,掩饰掉一丝很短促的笑意,
说得好像他乖乖听话下场就不会跟雒沣一样了似的,
暗中干不掉他,就改成明着收拢,
明着拉拢不来,就放狠话威胁。
姓宸祈的在死不要脸这一点上,一脉相承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帝星的高级雄虫过得都是什麽日子啊?
“任何一只虫都可以死,但不可以死在我的手上,我拒绝助纣为虐。”孟晔沉寂很久,突然拍拍机器虫示意上前一点。
弥优下意识後退了一步,可为时已晚。
孟晔就着机器虫的动作,单手搭住弥优的肩膀:“殿下,你令虫感到失望。”
“什--”弥优刚张开嘴,眼前忽然一花,身子毫无预兆腾空而起,呈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砸进了附近的荷花塘里。
他投入荷花塘的姿势很刁钻,虫上半身已经没入水中,下半身则留在水面使劲扑腾,看样子是卡到哪里了。
便衣骑士大惊,嘴里惊慌失措呼喊着殿下,扑过去救虫。
孟晔的精神力成丝状结网,揪住非得上前凑热闹的便衣骑士,将其用弥优同款姿势插进荷花池的泥土里固定住。
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甚至亲自为其命名:“这副景象叫俯瞰地狱,菜系仰望星空的远房表亲。”
孟晔说完,又拍拍身下的机器虫,轻笑道:“此三虫行,必无我师焉。”
雄虫冷眼旁观三只虫的挣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机器虫的屏幕,像在教育虫崽一样叮嘱:“好虫不能学他们哦。”
被孟晔坐在身下的平头机器虫,并不是一只普通的机器虫,而是宴会现场的直拍机械虫。
它的工作内容,是用自带的摄像头拍拍宴会上的花草和精美的食物上传到星网,给广大单身雌虫研究雄虫的喜好提供参考丶以便他们能更好地追到心仪的雄虫。
平头机器虫没名字,也没有编号,甚至不具备隐私屏蔽的功能,被孟晔“绑架”至此,将两只高级雄虫不分伯仲的傲慢交谈现场直拍传到了星网上,实时呈现给了蹲守在屏幕前等着看雄虫阁下们今日菜系的大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