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晔不太放心地睁开一只眼睛,本欲看一下就再闭上,却猝不及防撞上了放大的灰色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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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时候把头怼过来了?!
孟晔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身体在大脑下达“淡定”的指令之前神速弹起,遂两耳嗡鸣丶眼前一黑。
该症状是精神力损耗过度的暂时性後遗症,全程只持续了数秒钟,且保有清晰的意识丶但无法对外界做出精准的回应。
阿寂差点被吓死,搂着雄虫找军医,表情如丧考妣丶好像孟晔下一秒就要挂了一样。
孟晔缓过来就对上雌君一言难尽的表情,多少有点一言难尽。
他擡手按下雌虫正在给军医发通讯的手,平静地说:“阿寂,你知不知道雄虫的心脏是很不禁吓的?”
阿寂有点缓不过来,浑身颤抖,点点头又摇摇头,眼中有惊喜丶有恐惧丶还有麻木。
孟晔注视着雌虫空洞的眼睛,到嘴边的说教变成了一句安抚:“没事了。”
他依偎在阿寂的身前,舒服地蹭了蹭,喟叹道:“不管是你瞒着我在私底下的谋划和做法丶还是刚才吓我的事,都没事了。”
前者是为了帮他扳倒米洛迩,後者是为了哄他,
孟晔从来就没有真正介意过。
雄虫把下巴搭在阿寂的肩膀上,用手指戳尖长的虫耳玩,百思不得其解:“阿寂,你到底怎麽了?”
他不止一次察觉到阿寂时不时的异常情绪,
这种异常,并不是精神海方面的疾病所致,诱因暂不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面对他的事情上尤为激烈,
最近更是越来越频繁,严重的时候不止会情绪失控丶还会失神丶犹如整只虫被封在了另一个时空里。
上辈子的阿寂没有这个毛病。
孟晔又问:“我都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也没生过什麽重病,你在害怕什麽?”
阿寂无法回答。
但近在咫尺的匀称呼吸让他缓过神来,困惑又懊恼,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只是害怕。”
孟晔没再逼问,只是支起身体轻吻雌虫的喉结,蜻蜓点水丶一触即离:“不怕。”
他会一直在的。
阿寂轻轻嗯了一声,肢体终于不再继续颤抖,这会钝感力超绝,思维回笼自动对接为雄主不想吃照烧鸡,便百依百顺:“雄主可以点菜,只要您说出口的,我都会努力学习丶为您端上餐桌。”
孟晔呼吸一窒,有那麽一刹那甚至觉得阿寂是故意的。
很好,
一道照烧鸡变成了自动点餐机,有效期是一辈子,
他生无可恋丶心服口服:“你高兴就好。”
事实上,他最想吃的是非阿寂亲手做的菜,什麽都行…
恰在此时,星际战舰悬停到了临近帝星的补给站,休息室的门也被敲响。
阿寂前去开门,简单交谈几句後又关上门折返回来,向孟晔转述:“是啓魁上将,按照事先的商议,他的兵力和战舰会暂时在补给站驻扎,而他本虫会和我们一道乘坐星舱返回帝星。”
孟晔颔首表示了解,擡眸间见雌虫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顺口问:“怎麽了?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