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心中了然。前些日子如玉说香囊不慎丢失,还为此懊恼了许久,闹了半天竟是骗他的。
为何如玉不愿对自己说实话。
一股失落涌上心头,比方才的醋意更甚几分。
沈如玉十分心绪地看向宋时韫,硬着头皮开口询问道:“阿韫,怎、怎么了嘛?”
宋时韫看着沈如玉慌乱躲闪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若是此刻发作,当着谢无双的面追问,岂不是要让她在人前难堪?
他终究是舍不得让如玉在旁人面前失了体面,哪怕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也不愿做那让她难堪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难过与失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只是那语调里藏不住的疏离:“没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道:“我只是路过。”
这几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偶然经过,可那双看向沈如玉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化不开的难过与失落。
那眼神掠过她时,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沈如玉心上,让她没来由地一阵难受。
说罢,他便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那背影挺得笔直,脚步沉稳地朝着回廊尽头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一眼。
沈如玉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揪,心脏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她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转头看向谢无双,眼神里带着几分怒意与急切。
谢无双见宋时韫走了,正把玩着香囊准备说些什么,冷不防被沈如玉一把夺过香囊,紧紧攥在手里。
“还给我!”她丢下这句话,也顾不得谢无双诧异的目光,转身就朝着宋时韫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裙摆被她跑得飞扬起来,她全然不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他,跟他解释。
谢无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指尖,又瞧着她急匆匆追上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反倒生出几分莫名的烦躁来。
沈如玉一路追着宋时韫的背影穿过回廊,远远看见他即将拐过去,连忙提高了声音喊道:“阿韫!你等等我!阿韫你听我说!”
可前面的身影只是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沈如玉心里一急,跑得更快了些。
沈如玉焦急的呼喊不断传入宋时韫的耳中,紧紧牵着他的心。
他本想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可如玉的每一声呼喊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让他迈不开脚步。
终究还是心软了。
宋时韫的脚步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停住了脚步,只是依旧背对着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