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撞见姜婳末刚好抬头看他。
这一瞬,她眼中的水色落入他的眸中。
她泛红的眼尾像染了嫣霞,湿漉漉的眸子让他想起雨后的黑曜石。
他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她这是…很高兴见到自己吗?
甚至高兴到……
……哭了?
等他开口时,清冷的嗓音都罕见地带上了迟疑。
“姜……”
“僵什么僵?你身体僵了,我鼻子还疼死了!大半夜的怎么还有兽人遛弯……”
酒后让姜婳末的流氓属性被彻底放大,她揉着撞疼的鼻尖,这才凝神打量起眼前这个倒霉的"肉垫"。
近距离下,她能清晰看清他的容貌——黑如墨,蓝眸似海,垂眸时那种禁欲又疏离的气质,活脱脱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高岭之花。
啧……
别说,长得还真带劲。
她突然改了主意,于是接下来的训话拐弯变成了——
“嗨帅哥,没事吧?”
听到这话,君屹的手仍虚扶在她腰间,指节却微微僵。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
原来。
她不记得他了。
也是,那日她意识模糊,怎么可能会记得。
“……没事。”他声音有些轻,轻得如夜风揉碎了的叹息。
可这声线还是听得姜婳末耳尖一麻。
她眨了眨眼,意识到两人的姿势不太对,但她没着急立刻从他怀中退开。
饶是帅脸在前,她也清晰认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复杂。
情况,不妙啊。
没有伪装,没有掩饰。这雄兽已经看到了她手中韧线,身上与兽皮材质差异明显的作战服,甚至她的脸,此刻全都暴露在这陌生兽人面前。
酒精让思维变得迟缓,但本能却异常清晰。
在消息传出去之前,必须解决这个隐患。
而在训练营学到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就是——要让一个人永远保守秘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
(让他永远闭嘴)
低垂的眸光泛冷,再抬眼时已化作盈盈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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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晃悠。”她借着醉意撑起身子,指尖轻划过他的衣襟,尾音裹着钩子:“难道是在欣赏窗外的…焰火?”
君屹呼吸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