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比一个瘦。
好在不重。
“坐我戟上。“
吕布把方天画戟横在身前。
那柄戟的戟身足有两米多长,宽度也够——勉强能让三个成年人并排坐在上面。当然,坐的姿势不会太好看。
安卿鱼第一个坐上去了。
他找了个相对平稳的位置,两腿跨在戟身两侧,双手抓着戟刃后方的凸起——那姿势跟骑马差不多,只不过“马“是一柄燃烧着紫黑色魔焰的方天画戟。
曹渊第二个。他坐在安卿鱼后面,背靠着戟尾的铁环,直刀在身侧微微出金属碰撞声。
迦蓝最后一个坐上去。她的位置在最前面,紧挨着戟刃——那里最危险,但也最稳。她的琥珀色瞳孔扫了一眼脚下那把正在微微颤动的方天画戟,然后——
淡定地坐了下来。
百里胖胖看着这一幕,嘴巴张成了一个能塞下整个拳头的“o“型。
“那我呢?“
“你有飞剑。“陆玄看了他一眼。
百里胖胖愣了一下。
对。
他有飞剑。
虽然他的御剑能力——说实话——不太行。飞剑是百里家族的传承禁物,他从小就在练,但练了十几年,也就能飞个百来米的高度,而且度不快,稳定性堪忧。
但从运输机到地面的距离——大概也就几千米——勉勉强强能凑合。
“我自己飞?“
“你自己飞。“
“那你呢?“
陆玄的嘴角勾了一下。
“我有别的办法。“
那个笑容里的自信,让百里胖胖忽然觉得——和这个人比起来,自己的那些担心显得特别多余。
军官走过来,打开了机舱的后尾门。
液压装置出“嘶——“的一声,巨大的金属舱门缓缓降下,外面的夜风裹着雪花灌进了机舱。
几千米的高空。
下面是一片被紫色迷雾覆盖的城市。
从这个高度往下看,那片紫色的迷雾如同一个巨大的、肮脏的、散着诡异光芒的——圆盘。它覆盖了姑苏市的整个中心城区,边缘参差不齐,如同一块被撕裂的布料。
迷雾的颜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不是纯粹的紫,而是一种介于紫色和灰色之间的、带着某种病态美感的——浊紫。
“准备好了吗?“军官问。
吕布扛着方天画戟——戟上坐着三个人——走到了舱门口。
他的紫色竖瞳俯瞰着下方那片浊紫色的世界。
魔气在他周身翻涌。
“下次这种小事——“
他回头看了陆玄一眼。
“别叫我。“
然后——
他跳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只是抬脚迈出舱门,如同从自家门口走下台阶。
方天画戟上的三个人在失重的瞬间同时感受到了一股猛烈的下坠感——安卿鱼的眼镜差点飞掉,曹渊的手死死攥住了戟身,迦蓝的头在急下坠的气流中疯狂地向上飘舞——
但吕布的两只手臂如同两根铁柱,将方天画戟和上面的三个人牢牢固定在了身前。
下坠。
加。
再加。
风声在耳边变成了尖锐的呼啸——温度在急下降——气流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在割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