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贝尔·克兰德真的想对付他们,最有效的方式是直接派被控制的o小队五个人过来正面交锋——而不是用几百个没有战斗力的普通居民来堵路。
用平民堵路只有一个效果——拖时间。
“它在等什么。”安卿鱼说。
陆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想另一件事——
用平民堵路的策略,不像是贝尔·克兰德自己能想出来的。
贝尔·克兰德是一种基于精神污染的异常存在,它的行为模式是本能驱动的——吞噬、感染、扩散——不具备复杂的战术思维。
但“用平民当人盾来拖延特定目标的行动”——这是一种战术思维。
需要判断。
需要计算。
需要对敌方心理的精准把握——“他们不会对平民动手”——这个判断本身就需要对守夜人的行为准则有深入的了解。
贝尔·克兰德不可能有这种了解。
所以——
背后有人在下棋。
有人在操控贝尔·克兰德。
或者说——有人在利用贝尔·克兰德的感染能力,按照自己的意志来指挥这些被污染的平民。
“不是它在等。”陆玄开口了。声音很轻。“是背后的人在看。”
安卿鱼的唐僧面具歪了一下。
“看什么?”
“看我们怎么应对。”
他转头看了安卿鱼一眼。
“你能脱困吗?”
安卿鱼推了推裂了纹的眼镜。面具后面的那双眸子弯了一下。
“当然。”
两个字。
轻到几乎被迷雾吞没。
陆玄点了一下头。
然后——
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不是“跑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空间穿梭。
他的禁墟能力之一——短距离的空间瞬移。
在瞬移的同时,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团无形的雾气,覆盖在了自己和安卿鱼的身上——
隐匿。
不是物理层面的隐身——而是精神层面的隐匿。他的精神力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感知屏蔽膜”——任何试图通过精神感知来捕捉他们位置的手段,都会被这层膜阻断。
对于那些被精神污染的普通居民来说——他们的行动完全依赖于贝尔·克兰德通过精神链路传递的指令——而那条精神链路现在“看不到”陆玄了。
链路的目标丢失了。
那些居民的动作在同一瞬间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如同一台正在运行的机器忽然断了电。
然后又恢复了。
但恢复之后的动作明显多了一层迟钝——他们开始原地打转,手牵着手的人墙散了架,有的人朝左走,有的人朝右走,互相撞在了一起——
失去了精准的目标追踪,他们的“包围”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
陆玄利用这几秒的混乱,连续空间穿梭了三次——
第一次——穿过了前方的人墙。
第二次——跃上了街道左侧居民楼的二楼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