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
她的动作不算快——至少在度层面上,她现在的身体状态还达不到巅峰——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一种令人指的程度。
每一次闪避都恰好让刀锋从她身体最近的位置掠过——不多不少——刚好够。
每一次格挡都是用手掌或手臂的最坚硬的部位去迎接刀刃——角度精确到毫米级——让刀锋的力道在接触面上被完美地卸掉。
每一次反击都打在曹渊身体最薄弱的环节——腋下、膝窝、颈侧——这些地方即便有煞气加持也无法完全防护。
这不是蛮力的碾压。
这是——技术。
纯粹的、越了时代和世界壁垒的、由两千多年的狩猎本能凝练而成的——战斗技术。
两人的交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在这三十秒中——曹渊劈出了不下四十刀——
没有一刀伤到迦蓝。
而迦蓝——
打了他七下。
每一下都打得他的身体朝后退一步。
七步之后——
曹渊的煞气——开始衰减了。
不是被消耗完了——煞气的总量远没有到枯竭的程度——而是迦蓝的每一次精准打击都恰好命中了他体内煞气运行的关键节点。
就像是在一条奔腾的河流上精准地投下了七块巨石——每一块石头都恰好落在了河流改道的关键位置——
七块石头下去——
河流的流骤降了一半。
曹渊的动作开始变慢了。
那种疯魔状态特有的、不知疲倦的、如同永动机般的战斗节奏——出现了明显的间歇。
迦蓝看准了时机。
一套连招。
左掌拍开直刀——右肘撞击曹渊的胸口——在他身体前倾的瞬间膝盖顶上他的小腹——然后双手扣住他的肩膀——
“轰——!”
将他整个人再次摔进了地面。
这次——曹渊没有弹起来。
他的身体嵌在碎裂的石板中——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猩红色的双眼还在闪烁着残余的煞气红光——
但——
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迦蓝抬起右脚。
踩在了曹渊的胸口上。
不是那种象征性的轻踩——而是实打实的、将全部体重压上去的——踩。
“嗬——嗬——”
曹渊的喉咙里出了断断续续的嗬声——煞气在迦蓝脚底的压制下像一头被按住了脖子的野兽——拼命挣扎——但挣脱不了。
就在这时——
“接着——!”
一道声音从湖面的方向传来。
百里胖胖的声音。
一卷银灰色的东西从远处飞了过来——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了迦蓝伸出的手上。
胶带。
一整卷银灰色的强力胶带。
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
“曹渊贞操锁”。
迦蓝低头看了一眼胶带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