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距离帝宫数十公里之外。
沧南市南城区——南方之门。
这座曾经是沧南市最繁华的商业地标的高层建筑群,此刻被一层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的灰白色迷雾所笼罩。迷雾的浓度极高,肉眼可见的范围不过三米——整个南城区如同被一只巨大的手从现实世界中剜了出来,封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灰色牢笼。
大楼顶端。
风在呼啸。
但那风声在触碰到两道身影的时候——如同被一面无形的墙壁弹了回去——不敢靠近半分。
铁塔男人站在天台的边缘。
他的身形极其高大——至少有两米三以上,宽阔到近乎夸张的肩膀如同两座小型的山丘,在灰白色迷雾的映衬下勾勒出一个令人窒息的、如同远古战神般的轮廓。他穿着一件暗灰色的长风衣,风衣的下摆在高空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如同一座铁铸的塔楼——纹丝不动。
他的面容被一层薄薄的黄沙构成的面纱所遮盖——那些沙粒如同活物般在他的脸前缓缓旋转、流淌,偶尔露出一双如同铜铸般深沉的眸子。
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手中的一面漆黑的小镜——镜面上映照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幅动态的俯视画面。
画面中——一群戴着西游记面具的人正在大楼的走廊里快移动。
o被救了。
铁塔男人的声音极其低沉,如同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是那群带面具的人。其中一个……用了某种奇特的手法切断了我布设的。
他的拇指在镜面上轻轻划过——画面放大——一个戴着孙悟空面具的身影正在走廊中快移动,身边跟着一个戴唐僧面具的瘦高个。
这两个已经脱离了大部队,正朝着楼顶方向移动。看路线……是想从北侧逃出迷雾。
他的语气不快不慢,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分析猎物的行动轨迹——冷静、客观、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
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
另一道身影——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半坐在天台的围栏上。
那是一个女人。
她的身形修长而妖异——修长到了一种不符合正常人体比例的程度。她的腰极细,如同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柳枝,但她的四肢却极长、极柔韧,那种柔韧不是人类肌肉的柔韧——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特有的、带着骨骼错位感的——诡异灵活。
她穿着一件暗绿色的紧身皮衣,皮衣的领口极低,露出了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胸口肌肤。那肌肤的质感极其奇特——远看如同上等的白瓷,但近看就会现,那的表面隐约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密的、如同蛇鳞般的微型鳞片。
那些鳞片极小——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在迷雾中幽蓝色微光的折射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暗绿色的冷光——如同一条蛇在暗处吐出了信子。
她的脸——
美。
极美。
但那种美不是人类的美——而是一种如同毒蛇般的、让人在被吸引的同时本能地感到后背凉的——妖异之美。
她的五官极其精致——高鼻、薄唇、削尖的下巴——但那双眼睛让这一切精致都变了味。
那是一双竖瞳。
暗绿色的、如同蛇类般的竖瞳。
瞳孔是一条极细的、漆黑如墨的竖线——在暗绿色虹膜的映衬下,散着一种冰冷到骨髓的——捕食者的凝视。
新蛇女。
古神教会七柱之一——之代行者。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但那笑容在竖瞳的映衬下,更像是一条蛇在猎物面前张开了嘴。
川境的小老鼠而已。
蛇女的声音极其特殊——不是那种正常女性的清脆或低柔——而是带着一种如同丝绸在金属表面摩擦时才会产生的——嘶嘶的沙哑感。
那声音本身就像是一条蛇在说话。
你太谨慎了,艾尔。
她用那根涂着暗绿色指甲油的食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垂落在胸前的一缕暗红色长。
这群人——不过是守夜人的边角料罢了。境?在我面前——跟蝼蚁有什么区别?
她的竖瞳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况且——他们现在聚在一起了。
一窝老鼠全钻进了同一个洞里——这不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吗?
铁塔男人——艾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铜色眸子在黑镜的画面上来回扫视了几遍,那些如同沙粒般在他脸前旋转的面纱似乎随着他的思绪微微加了转动——
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片刻之后——
o的情况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精神污染第三阶段。蛇女舔了舔嘴唇,那条舌头——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会现舌尖是分叉的,再过半个小时,她的意识就会被完全侵蚀。到时候——她就是我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