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的无柄之刃,在右手上无法再凝聚。
她试了一下。
精神力涌向右手指尖的时候,在手背那个微小的伤口处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精神力撞在上面,被弹了回来。再撞,再弹。反复三次,蛇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珈蓝的那一箭,不是为了造成物理伤害。
而是为了蛇女右手的无柄之刃能力。
用最微弱的不朽残余之力,精准地封印了敌人最致命的攻击手段之一。
这种精度。这种对自身能力和敌人弱点的理解深度。
不是一个普通的弓箭手能做到的。
那是一个在两千多年前的南疆原始丛林中追猎过无数猛兽的、用每一支箭都精确到毫米的顶级猎手。
在那片丛林里,猛兽的弱点往往只有指甲盖大小。错过一毫米就是浪费一支箭,浪费一支箭可能就意味着饿死。
珈蓝从不浪费箭。
两千年前不会。
两千年后也不会。
蛇女的竖瞳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杀意。
那丝杀意浓烈到几乎凝成了实质,从她的瞳孔深处渗了出来,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了几度。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珈蓝。
然后她瞬移了。
出现在了珈蓝的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蛇女的左手掐住了珈蓝的脖子。
五根手指如同五条小蛇缠绕上去,精准地扣住了珈蓝颈动脉两侧的位置。不是为了掐死她,是为了控制她。让她无法转头,无法闭眼,无法躲避即将到来的对视。
左手的无柄之刃还能用。
刃锋在蛇女的五根左手手指上凝聚成形,透明的、不可见的精神力利刃,朝着珈蓝的咽喉推了过去。
蛇女的目的不是杀她。
而是对视。
强制对视。
她要石化珈蓝。
蛇女的竖瞳距离珈蓝的琥珀色瞳孔不到十五厘米。
那双金黄色的蛇眸中,石化之力已经开始涌动。瞳孔深处有灰白色的光芒在旋转,像是一个缓缓张开的漩涡,要把对视者的意识整个吸进去,然后将其肉身永远封印在石头里。
珈蓝的琥珀色瞳孔中倒映着那双竖瞳。
她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被石化的人。
千钧一。
第二支箭。
不,不是箭。
是从极远处飞来的、带着一股凛冽寒意的羽箭。
那支羽箭的度远铜箭。箭身在空气中高旋转,尾羽如同一朵绽放的白色花朵。箭尖上凝聚着一层极其细密的银白色霜华,在黑暗中拖曳着一条如同流星尾迹般的冰冷光轨。
箭矢擦过了蛇女的右眼。
不是比喻。
是物理层面的擦过了右眼球的表面。
箭尖在蛇女的眼球表面犁开了一道浅浅的沟壑,那道沟壑的深度不到一毫米,但足以让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瞬间破裂。
鲜血从蛇女的右眼眶中飞溅而出。
箭尖上的霜华在接触到蛇女右眼的瞬间急凝结,一层薄薄的冰晶覆盖了她右眼的整个眼球表面,将那只金黄色的竖瞳封在了一层透明的冰壳之中。
冰壳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是一颗被冻住的琥珀。
右眼,暂时失明。
蛇女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那声惨叫尖利得刺耳,在电梯间的金属墙壁上反复回荡。她的身体本能地后退,左手从珈蓝的脖子上松开,捂住了自己血流不止的右眼。
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来,顺着手腕流下去,滴落在灰色的地板上,出细微的声。
珈蓝摆脱了蛇女的钳制。
她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用手揉了揉脖子上被掐出的红痕。然后她抬起头,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