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我就不困了。”
云青青边看着药的火候,边无奈地抿唇笑着。
“说到我和崔帅夜袭北羌军营,对他们的部落幡旗动手脚了。”
阿莲揉了揉眼睛,满眼的好奇。
她整张脸上都写着:
然后呢?然后呢?
云青青摆头,用下巴指向脚边的铜盆。
铜盆里黏黏糊糊的积香木。
若有人仔细地看,便会现盆里的积香木已变得酥松。
云青青掀开盖看了看,熄了两个药炉里的火。
“处理积香木的药液,我配了几份,浇在北羌幡旗的旗杆上。”
阿莲听着云青青的话,困得混沌的脑子勉强转了两转。
转完以后,她瞬间清醒。
她手边也有泡过药液,烤干的积香木。
她随手拿起一块,轻轻用力一捏。
外表完整的积香木在她指尖化作了粉。
“云天女,你的意思是,北羌的旗杆……”
雁归山下的厮杀阵中。
起先,北羌人还有战意,阻截着崔泽。
不料冲进阵中的崔泽挽弓如满月。
一箭射向最近的北羌幡旗。
那只是轻而细的一支箭。
没有北羌人觉得那箭能构成什么威胁。
但箭矢前端的铁簇撞上挂着狼头骨的几丈高的幡旗后。
胳膊粗,又硬,还被封了漆的旗杆“嘎”的一声断开。
象征着庞大的部落的幡旗应声而倒。
旗杆子脆得像中了邪。
北羌人不及反应,崔泽又一箭。
一箭飞出,又“嘎”的一声断一杆旗。
北羌人像被煮沸的水,扑通地闹了起来。
崔泽骑着飞星,奔向最后一杆旗。
在北羌人眼里,塔纳斯振翅飞向最后一个部落。
流星般的箭矢爆射而出。
箭上附着的神力轻巧地冲断了坚不可摧的旗杆。
硕大的幡旗在风中飘摇,斜着沉沦,最后倒在地上。
北羌人如同被彻底烧开的水,尖锐地高声大叫起来:
“塔纳斯!”
“六个部落的幡旗都断了,塔纳斯真的回来了!”
“阿妈,救我啊!”
战场上北羌人鬼哭狼嚎。
崔泽射断了所有的幡旗,挂好弯弓,拔出利剑。
他的凤目一冷,剑锋上即刻绽开血路。
他一路杀回去,杀到自己的大军阵前。
当着北羌王师所有人的面。
崔泽身后,一杆幡旗缓缓竖起,随风而动。
幡旗的最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