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的人未到,温婉又带点糯意的声音先到。
云青青的声音婉转,话可一点都不婉转。
“想不到,堂堂王侯想挣脱枷锁也得像孤苦女子一样。”
“我听到世间人劝婚事不幸的女子和离。”
“也是叫她们舍掉爹娘给的嫁妆,尽早逃出火坑为上。”
她将马赶到崔泽身边。
“怎么,你也嫁了个赌鬼丈夫,急着断尾求生不成?”
云青青的话听着辛辣味十足。
崔泽被呛后却觉得堵了的心畅快得多。
他知道他刚刚为什么消沉了。
因为不公平。
不公平啊!
崔泽勾起唇,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说的,倒也差不多。”
“我那家里,五毒俱全,不像个家。”
那是个该砸碎的地方。
林念瑶的眼睛一直紧紧地追着崔泽。
看见崔泽的自嘲一笑,她的心头肉猛地一跳。
她柔声轻轻道:
“夫君,家里怎么不是家了?”
崔泽将笑收了。
莫说回答,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林念瑶眼巴巴地望着崔泽。
眼看望不到结果,她干脆把满肚子埋怨转到云青青身上。
她来来回回地拿带着钩子的眼刀打量云青青。
“我早想问了,你算什么人?”
“这么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
云青青又笑得像兔子一样。
她看起来总是人畜无害的。
“挑拨?”
“自己作孽看谁都像挑拨?”
林念瑶的柳眉登时倒竖。
她脸色一变,脾气上来就要作。
偏偏崔泽的身影飘在她眼里。
林念瑶想着崔泽,念着崔泽。
她嘴里一苦,又把翻江倒海的脾气忍了下去。
她要忍。
为了和崔泽以后的日子,她得忍下去。
林念瑶压低头,眉眼重新变得低顺起来。
“风凉话谁不会说?”
“但你说了,能帮到他吗?”
“我是真心在帮他,在为他着想。”
林念瑶说的话被有的人当作耳旁风。
也被有的人听了进去。
王秀听着听着,大方脸往旁边一别,一对粗眉也耷拉了下去。
他当然觉得云青青说得对。
这帮人凭什么可着林帅一个人欺负?
但王秀又不得不承认,如果能帮林帅从此刻起摆脱林家。
他愿意领着青州军一同为林帅受大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