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需要我动手了。”苏锦汐低声笑了,调出机甲召唤程序。当银白色的“星尘号”冲破穹顶的瞬间,她对着通讯频道轻说,“还记得你说我掰断过多少操纵杆吗?今天让你见识下新花样。”
机甲的粒子炮在议会厅中央炸开环形光壁,将议员们与陆瑾珩隔开。苏锦汐操控着机械臂抓住高台边缘,舱门打开的瞬间,陆瑾珩纵身跃入:“你迟到了03秒。”
“总比某些人被当成靶子强。”苏锦汐偏头躲开他飞来的战术板,“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块金属牌是什么了吗?”
陆瑾珩突然拽过她的手腕,将金属牌按在驾驶舱的能量接口上。原本银白的机甲瞬间覆盖上玄色装甲,十二道星芒从接缝处亮起——那是帝国皇家舰队的专属涂装。
“这是黑隼舰队的最后遗产。”他的指尖在能量屏上划过,调出份三维地图,“他们在毁灭前,把虫族母巢的坐标加密成了你的生日。”
苏锦汐的呼吸骤然停滞。地图中央闪烁的红点,恰好位于星际联盟总部的正下方——那些道貌岸然的议员,竟然把母巢藏在了自己眼皮底下。
“议长真正的目标,是星核。”陆瑾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他想利用虫族孢子激活地核能量,制造覆盖全星域的精神控制网。”
机甲突然剧烈震颤。苏锦汐看向外部摄像头,发现整个联盟总部正在下沉,露出地下延伸的金属管道——无数墨绿色的孢子正顺着管道,流向各个殖民星的能量塔。
“启动‘星轨’计划。”陆瑾珩将一枚徽章别在她胸前,那是枚从未见过的星纹徽记,“这是帝国最高指挥权,现在归你了。”
“那你呢?”苏锦汐抓住他的手腕,注意到他的军装袖口渗出暗红的血——刚才在高台上,他竟然被激光枪擦伤了。
“去给你找份生日礼物。”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却在她手背上迅速敲击——那是段摩斯密码,翻译过来是“虫后已经苏醒”。
舱门关闭的瞬间,苏锦汐突然明白了他的计划。她猛地拉升操纵杆,机甲在总部废墟上空划出优美的弧线,对着通讯频道大喊:“各单位注意,目标地下三层,给我炸出条通路!”
当粒子炮轰开地面的瞬间,她看见陆瑾珩的身影正冲向孢子最密集的区域。他的玄色长袍在孢子群中翻飞,像只浴火的凤凰。而在他身后,议长带着几名核心议员,正举着注射器走向培养舱——里面浸泡着的,是具长着人类面孔的虫族母巢。
“苏锦汐!”议长突然转头,脸上的皱纹扭曲成诡异的笑,“你以为黑隼舰队为什么会全军覆没?因为他们发现了个秘密——”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上蠕动的绿色血管,“我们早就和虫族共生了!”
苏锦汐的机甲突然失控。那些原本被能量炮压制的孢子,此刻像拥有生命般聚集起来,在驾驶舱外凝成巨大的虫脸。她的精神力受到剧烈冲击,眼前闪过无数碎片——黑隼舰队指挥官的最后笑容,陆瑾珩在实验室里注射抑制剂的侧影,还有原主基因序列里,那段被刻意隐藏的星核适配片段。
“原来如此。”她突然笑出声,猛地砸下操纵杆最下方的红色按钮——那是陆瑾珩昨天才加装的装置,说是“给你的惊喜”。
机甲突然解体成十二道流光,在地下基地上空组成星轨大阵。苏锦汐的意识与每道流光相连,她能感觉到陆瑾珩的精神力正在与她共振,也能感觉到那些被孢子控制的议员们的痛苦。
“以星际守护神之名——”她的声音透过精神网络传遍星域,“解除共生契约!”
流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些墨绿色的孢子在光芒中尖叫着剥离,露出后面惊恐的人类面孔。议长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皮肤,却在转身时被道玄色身影踹进培养舱。
“这才是你的归宿。”陆瑾珩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抬手按下销毁按钮,“黑隼舰队的债,该还了。”
培养舱在爆炸声中化为灰烬。苏锦汐操控着流光重新组合成机甲,落在陆瑾珩身边。当她打开舱门时,发现他正弯腰捡什么东西——是枚被炸毁的黑隼舰队徽章,上面的星芒还在微弱闪烁。
“结束了?”她问。
“才刚开始。”陆瑾珩将徽章塞进她手心,突然咳嗽起来。他捂住嘴的指缝间渗出绿色的血,“看来……我也中招了。”
苏锦汐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想起刚才在议会厅看到的注射器,想起那些与虫族共生的议员——陆瑾珩为了接近真相,竟然也注射了孢子?
“别紧张。”他笑着擦掉她的眼泪,指腹带着星核的温度,“我在抑制剂里加了你的基因片段,还记得在古代世界,你用凤血救我的事吗?”
远处传来星际舰队的轰鸣声。苏锦汐抬头,看见十二星区的战舰正在组建防御网,每艘舰船上都亮起了黑隼舰队的徽记。而在基地的废墟之上,幸存的议员们正对着她的机甲单膝跪地——他们胸前的联盟徽章,不知何时已换成了星纹徽记。
“看来他们选了新的领袖。”陆瑾珩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笑意,“恭喜你,女战神。”
苏锦汐突然俯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沾满硝烟味的长袍里:“陆瑾珩,下次再敢自作主张,我就把你的实验室改成甜品店。”
“好啊。”他低笑出声,环住她的手臂逐渐收紧,“不过得等我教会你做星际特供的星云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