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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这是原主娘教的土办法，用露水的寒气代替硝石，虽然耗时lonr，却分文不花。陆瑾珩蹲在石板旁，学着她的样子摆放山楂，指尖被紫红色的果汁染透了也不在意，反而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喃喃：“原来不用能量场也能制冷……”

苏锦汐没接话。她知道陆瑾珩懂的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就像他昨晚在油灯下画的图纸，明明是曲辕犁的改良版，却标注着“行星轨道模拟图”之类的奇怪名称。

“对了，”她突然想起件事，“王掌柜说县城里的绸缎庄在收染布用的紫草，给的价钱比药铺高两倍。”

陆瑾珩的动作顿了顿：“紫草染色容易褪色。”

“所以才值钱啊。”苏锦汐从背篓里翻出几株紫草根，“要是能想出固色的法子，咱们就不用只卖药材了。”

陆瑾珩盯着紫草看了半晌，突然起身往屋里跑。片刻后，他拿着个破旧的铜盆出来，盆里装着些泛着泡沫的灰水——那是他昨天洗麻布时用的草木灰水。“用这个试试，”他眼睛亮晶晶的，“碱性溶液能让色素稳定。”

苏锦汐看着他把紫草根扔进铜盆，又找来块白麻布浸泡进去，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在古代世界，他也是这样，总能用最简单的东西做出惊世骇俗的发明，比如用猪油和硝石做炸药，用桑皮纸做防水铠甲。

“陆先生好像什么都懂。”她故意逗他。

陆瑾珩的耳尖又红了：“我、我只是读过几本书。”

“什么书能教你用草木灰固色？”苏锦汐追问。

“……《天工开物》。”他硬着头皮回答。

苏锦汐笑得更厉害了。她前世在皇家图书馆见过那本书，里面根本没有化学固色的记载。

两人正忙着，突然听见院外传来李氏的声音：“死丫头！我看见王掌柜给你钱了！赶紧把银子交出来！”

苏锦汐迅速把装着山楂的石板藏到柴堆后，陆瑾珩则默契地用草席盖住了铜盆。李氏带着苏柱子闯进来时，只看见两人蹲在灶台前翻烤红薯，灰头土脸的像两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土拨鼠。

“银子呢？”李氏眼珠乱转，手还在往苏锦汐怀里摸。

苏锦汐侧身躲开，把手里的红薯往她面前一递：“刚够买几个红薯，二婶要尝尝吗？”

李氏嫌恶地推开：“谁要吃你的破红薯！我可告诉你，张大户家要请人绣嫁妆，你去给我挣点手工费回来！”

苏锦汐心里冷笑。张大户家的三姑娘出了名的苛刻，原主去年给她家绣帕子，被挑刺扣了大半工钱。“我没空，”她淡淡道，“要忙着采药。”

“采什么药！”李氏伸手就要揪她的辫子，“你堂哥要买笔墨，你不去挣钱谁去挣？”

就在这时，陆瑾珩突然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根沾着草木灰的柴火棍。他把柴火棍往地上一划，竟画出个整整齐齐的方形，“我、我给张大户家设计个新花样吧，保证比绣帕子值钱。”

李氏狐疑地看着他：“你个外乡人懂什么？”

陆瑾珩没说话，只是用柴火棍在地上勾勒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繁复的缠枝莲纹样就出现在泥地上，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苏锦汐看得暗暗心惊——这分明是星际时代皇室礼服上的图腾，被他简化后竟如此适合刺绣。

“这、这能值多少？”李氏的声音都发颤了。

“至少五两银子。”陆瑾珩平静地说，“但我有条件——这纹样的工钱，要给苏姑娘一半。”

李氏眼珠一转，觉得这买卖划算，立刻拍板：“行！只要能成，给她八成都行！”反正她回头有的是办法把银子骗回来。

等李氏欢天喜地地拉着苏柱子走了，苏锦汐才戳了戳陆瑾珩的胳膊：“摄政王陛下还懂刺绣？”

陆瑾珩把柴火棍藏到身后，难得没脸红：“星际联盟的服饰数据库里有记载。”他顿了顿，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我还算了成本，山楂凉果如果定价两文钱一串，利润率能达到……能赚不少。”

苏锦汐接过小册子，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左边是“成本”，右边是“售价”，中间还用朱笔标着“净利润”。最下面画着个简单的折线图，虽然歪歪扭扭，却把利润增长趋势画得一目了然。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苏锦汐抬头时，正好对上陆瑾珩认真的眼神。

“我是……”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一个想做点小生意的账房。”

苏锦汐没再追问。她把小册子折好放进怀里，突然觉得这农家生活也没那么难熬。有个懂星际经济学的“账房”在身边，别说摆脱极品亲戚，就算打造个农业帝国似乎也不是难事。

傍晚时分，苏锦汐去镇上给王掌柜送金线莲，特意绕到绸缎庄打听。果然如陆瑾珩所料，掌柜的听说有新纹样，立刻拍板预定，还预付了一两银子的定金。

回来的路上，她在杂货铺买了斤最便宜的砂糖，又顺道采了些薄荷。路过河边时，看见陆瑾珩正蹲在柳树下，手里拿着根树枝在水面画着什么。水波荡漾间，那些图案时隐时现，竟像是某种复杂的星图。

“在忙什么？”苏锦汐把砂糖递给他。

陆瑾珩抬头时，眼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星辰，“我在想，怎么把薄荷做成糖块。”他指着水面上的涟漪，“用这个原理做模具，能让糖块上有花纹，能多卖两文钱。”

苏锦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比在星际联盟指挥舰队的他更动人。她挨着他蹲下，把薄荷叶子撕碎了扔进水里：“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可以做薄荷糖片，晒干了装在纸袋里，方便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