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朝着密室涌来。
整座别院仿佛都在沉重的脚步声下颤抖。
“走!”
宁昭一声厉喝,拉着云歌就朝密道方向冲去。
他们刚冲进密道,尽头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密道尽头,第一批黑衣死士已经如潮水般涌入,他们手中的长刀泛着冷光,直扑向他们。
文柏带着暗卫顶在前方,狭窄的通道里满是刀光剑影,令人心惊胆战。
乱战中,一柄冷剑破空而来,直取云歌咽喉。
云歌来不及惊呼,在那剑尖离她只差分毫之时,宁昭手中的长剑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挥出。
“噗!”
那名死士应声倒在血泊中。
然而,在宁昭收势的那一瞬,云歌明显感觉到他握住她的手一僵。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抚上他的后背,指尖瞬间触到一片湿热。
宁昭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在内力催动下,全线崩裂。
“先生,你的伤口裂了!”云歌惊恐地瞪大眼,声音都在发颤。
“我不碍事,闭上眼睛!”宁昭低沉的声音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云歌没有闭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密室内已彻底沦为一座修罗屠场。
从狭长通道内涌进来的死士如最凶猛的蝗虫,杀之不尽。
暗卫们拼死围成合阵,阻挡着襄王的死士。
云歌能清晰地听到利刃划破布料,刺入皮肉的沉闷声响。
宁昭将她用力按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胸膛和脊背,为她筑起一道血肉城墙。
此刻他像是一尊杀红了眼的战神,发丝散乱,眼底猩红。即使脊背已经血流不止,他的剑依然稳如泰山,凡是靠近云歌三尺之内的刀刃,皆被他生生斩断。
“铛!”又是一声脆响。
一名死士的长刀砍在宁昭的剑上。云歌被他护在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压抑的闷哼。
她心头一急,不顾危险地抬头,嘶声喊道:“宁昭,左边!”
她死死咬着下唇,哪怕唇瓣已被咬出血腥味。
“隆!”
就在战局胶着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密室尽头的断龙石竟被提前启动,巨大的石门轰然落下。
“主子,路断了!”文柏斩杀最后一名近身的死士,转头朝他们道。
断龙石虽然隔绝了汹涌的死士,却也残忍地将他们最后的生路封死了。
原本冲进密室通道的十几名护卫已被悉数歼灭,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血气。
密室通道内,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这片死寂比刚才的乱战更令人恐惧。
云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记得书里有出路,她一定能想到。
“云歌,今日我们可能要困在这里了。”宁昭撑剑,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喘息着,对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苦笑。
“是我连累了你。”
“先生,或许还有别的出路。”云歌清亮的双眸蕴藏着希望的光。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面露颓色的暗卫们,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希冀,纷纷转向石壁四角,摸索着可能存在的机括。
云歌的大脑飞速运转,原书里的字字句句,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现。
突然,她拽住宁昭的衣角,眼神决绝:“宁昭,我想起来了,我们回去!”
“黄袍架的后面还有一道暗门,那是襄王留给自己的逃生通道,通向后山的密林!”
宁昭看着她,眼里是绝对的信任。
“走!”
宁昭飞身回到密室。
果然黄袍架后面摆着一只青瓷花瓶,样式古朴,与密室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握住花瓶的底座,用力一旋。
“轰”一声,龙袍架后面的石壁缓缓移动,一道狭窄的暗门悄然开启。
“快来,出路在这里!”文柏兴奋地喊道。
他们朝着外面一路狂奔,清凉的秋风从山林传来,吹散了密室内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