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她永远猜不到,今天在她被窝里响起的,会是哪个男同学或者老师的声音。
上次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是虎杖悠仁一句“早上好,因为实在太期待见到你了,所以就直接来找你,开门吧”把她从梦里直接吓醒,差点原地起飞蹦上天花板。
冷静下来以後仍然不放心,疑神疑鬼地真去门口看了看,确认外面没人以後才松口气。
不过说到这个。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游戏里对玩家的基本设定居然和她自身的情况存在部分重合,尤其再加上加茂修司的话……这游戏到底什麽情况?
还有那幅画。
芙洛拉很快打开电脑,开始在网络上检索那幅画,可是却意外地没有什麽真正相关的结果。
紧接着,她又切换到高专的内部网络,开始在学校电子图书馆里寻找,这才找到了那幅画的扫描版。
从画面中心区域三个人身上的家徽图纹来看,上面画着的应该是平安时代的御三家,似乎是在举行一场什麽格外隆重的仪式。
可是这和苍星泪缚有什麽关系?
芙洛拉皱着眉尖放大画面,继续仔细查看着上面的每一处细节。在看到画面中跪坐在旁边的一名贵族女子时,她一下子睁大眼睛。
因为那名女子手上正戴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咒具。
栩栩如生,首尾相连的蛇镯。
“这个人是谁……”她连忙去找这幅画的详细介绍,发现文字记录里只写了御三家的名字,以及画面记录的是一次天皇夜宴的场景。
她不死心地将那个少女的模样截图下来再次进行识别,可惜仍旧没有更多结果。她就像个千年前的无名幽灵那样,安安静静地端坐在画像里,隔着无尽的时光长河注视着芙洛拉。
回想起外婆曾经说过,这对苍星泪缚是很多年前,一个来自日本的咒术师家族赠送给他们的。难道说的就是这个画中少女的家族?
可是怎麽找不到她是来自哪家的呢?看衣服上的模糊家徽图案,她显然不属于御三家中的任何一个,也再找不到更多线索可以表明其身份。
简直头疼。
芙洛拉反复尝试许久後终于放弃,旋即又拿过手机点开联系人界面,找到乙骨忧太:“召唤精灵球!出来吧SSR纯爱战神!”
乙骨忧太:“来了来了。”
芙洛拉:“有个事情想拜托忧太和我一起查一下,是关于我手上这对咒具来历的。整件事解释起来会有点麻烦,你这会儿方便电话吗?”
五秒不到,对方的语音通话弹窗直接跳了出来。
芙洛拉划开接起来,很快将她和五条悟去安缦酒店找人的事前後全部解释了一通。其中有关她和加茂修司的对话部分,她也毫无隐瞒地全部说了出去。
乙骨忧太听完稍微思考下,首先问出的问题是:“你没有把全部谈话内容都告诉五条老师?”
芙洛拉叹口气,目光无意间落在那张拍立得相片上:“忧太也太敏锐了。”
“毕竟芙洛拉是那种只要能自己解决,就绝对不会去麻烦五条老师的个性。再加上加茂故意那麽说了,所以我才会这麽猜。”
乙骨忧太解释,然後又说:“你把那副画发我吧,我这边也找信得过的人一起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麽线索。不过,我和五条老师的看法一样,芙洛拉不用太担心什麽。至于游戏剧情里的巧合,我个人倾向于的确是高层故意的,也许就是为了动摇你的信念。”
“毕竟就像你说的,如果高层一直没有放弃盯着你。那麽他们总会想别的办法来让你和大家,尤其是和五条老师之间産生隔阂。游戏剧情也算是一种心理暗示吧,又恰好牵扯到了芙洛拉一直都非常在意的咒具由来问题,让你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多,就更容易被他们欺骗什麽的。”
“至于你说到游戏里玩家身上那个和五条家有关的诅咒,我猜测应该只是为了方便安排剧情吧,和芙洛拉没有关系。要是你身上真有什麽诅咒的话,老师不是应该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了吗?”
一番安慰下来,芙洛拉心里紧绷的线总算松懈开。
她放松着躺回座椅靠背上:“谢谢忧太。你说得对,我刚刚真是被这幅画弄糊涂了,居然怀疑加茂的话会不会是真的。”
“毕竟他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当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芙洛拉産生怀疑。游戏里的既视感,再加上加茂故意说的话,的确很容易让人忍不住动摇。”乙骨忧太安慰道。
“忧太。”
“怎麽了?”
“你要不是个咒术师的话,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心理医生。”
电话那头的少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帮到你就最好了。”
然後又说:“今天这些话我不会告诉五条老师的。要是後面我们查出来什麽,芙洛拉再去跟他解释好了。毕竟,我想对于老师来说,这些事还是你自己去告诉他会比较好一些。”
“这样吗。”她还在考虑有关游戏的事。
那边忧太则很快回答:“老师不是说了,希望你遇到需要他的时候能对他坦诚一些吗?要是你的事让我去跟他说的话,他又会不高兴的吧,之前有几次就是。”
接着,乙骨忧太又随口补一句:“但其实芙洛拉也是特别关心老师才会这样,他也能感觉到的。”
她闻言,微微愣一下,不自觉收回正拨弄着那张照片的手指:“……是吗?”
“肯定的。”
两人紧接着又聊了一阵别的,最後挂断电话。
熊猫的消息在此时很凑巧地弹了出来:“两天过去了,怀玉DLC的游戏剧情进展到哪里了?”
她有些好笑地打开电脑,啓动游戏,顺便发送消息:“之前和忧太正好过到准备第一次出任务了。反正熊猫这麽关心,不如这次就来一起帮我过完怀玉剧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