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被那群烂橘子烦过诶,这会儿不想跟他们待在同一个城市里,会犯恶心。下午还是去看芙洛拉抓水母吧,这个比较有意思。”
“我不是海绵宝宝,而且我不会游泳啊!”
“那换成水母抓芙洛拉的话,不也很有意思嘛。”
说完还自顾自地笑起来,显然是已经想到她在水里旱鸭子挣扎,被水母群围攻得大哭不止的场景了。
“您……”她深吸口气,气不过,气得开始嘎吱嘎吱咬炸鱿鱼片,“我下午不要和您一起去江之岛了。”
“诶?为什麽啊?”
夸张的询问调调就是故意的,是明知故问,多此一举,假装无辜。
“我怕被您推到水里去喂水母。”她回答。
“什麽嘛。”他笑着,意味不明地叹口气出来,“你把老师当成什麽人了,怎麽会对学生做这种事啊。”
所以这是还在心情不好吗?
按理说,这个人正常的时候,应该是会顺着她刚才的话,欢天喜地地举例出十几种花式扔她下水的场景才对。搞不好连到时候要用什麽姿势拍照记录她被水母围攻的狼狈样子,然後发到群里给大家一起乐的场景都模拟好了。
回答得这麽正经,怎麽听都还是在被什麽东西烦着。
还在她心里诅咒那些老东西,最好明天就集体老年痴呆的时候,她听到五条悟问:“不是真的在犹豫吧?真觉得我会那麽做?”
她回过神,一声代表疑惑的“啊?”还卡在喉咙里,那边已经开始长叹短叹。
什麽“要门票的时候就喊世界第一的五条老师,结果随口开个玩笑就被怀疑师德了啊,要难过死了。真的假的?其他人也就算了,我最在意的学生都这麽怀疑我?我对你不好吗?”之类的。
好好好,能即兴表演这麽让人脚趾抓地的一段,那看来心情也没坏到哪里去。
芙洛拉这才松口气,放下零食口袋:“哪有那麽严重,我喊‘世界第一的五条老师’又不只是为了门票,是真心这麽觉得。何况我刚才那是随口一说……好的好的,下次不说了。没错没错,您对我很好,超级好的。”
“而且。”她最後补充,“我刚刚是在帮您诅咒那些坏东西马上老年痴呆,并不是在犹豫和怀疑您,请不要误会。”
说来真的不可思议。
明明骨子里是那麽遥不可及,难以捉摸的人,大部分时候却意外地非常好哄。
比如顺着他说点爱听的夸夸,并且是用非常认真的态度,那麽大概率没一会儿就开始哼唧着要求再来点。
这时候再趁机继续卖力拍几下猫屁,基本就没有什麽大问题。
可明明以他的身份过往,从小到大最不缺的,除了金钱物质这种实打实的东西,就是这些光靠嘴巴就能堆砌出来,早就泛滥到廉价的甜言蜜语。
就这样也能把他哄高兴。
猫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那江之岛……”他说,语调里带着似乎是在思考什麽的长音。
芙洛拉很上道地主动接下去:“请您和我一起去吧,没有老师我根本不行的,完全没有独自解决那个特级任务的信心,所以一定要您在我旁边才会有安全感。如果我失败了,好歹还有老师可以救我不被咒灵吃掉,拜托了。”
“既然是学生要求的,那我当然要满足这点小心愿呀。顺便也给芙洛拉省了朝我汇报的事了嘛。”
“……”
再说一遍。
猫的心思都很难猜。
但猫一定诡计多端。
而且,关于事事汇报这个要求,从一开始就让芙洛拉感觉哪里怪怪的,只是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怪。
不过这会儿,她好像逐渐回过味儿来了。
“老师。”她说,表情有种看破大白猫阴谋的凝重严肃,“您其实是在把我当超现实沉浸游戏旅行青蛙来玩吧?”
五条悟:“??啊?”
“您回想一下,我每次出差都会给您带各种吃的特産没错吧?”
芙洛拉开始仔细分析:“现在还答应要给您多多汇报,把您当备忘录日记本之类,隔三差五就塞点照片配图文字报备自己在哪里在干嘛什麽的……”
她大彻大悟:“这不就是旅行青蛙吗?!”
五条悟愣了愣,薄润唇瓣缓慢开合几下,然後像是被突然打开什麽开关,整个人在後座笑成一团:“哈哈哈哈哈哈……旅行青蛙——哈哈哈哈哈不得了,这个比喻太贴切了,我都没想到啊。这就给芙洛拉把备注改成‘怎麽还不回家的小青蛙’好了,哈哈哈哈哈……”
“不许笑!不要改这种备注啊!”她在电话里尖叫,“不可以!青蛙一点也不好听,还不如您之前说的那个大福!”
“那就青蛙大福好了呀,我们都满意了。”
“不满意!哪有青蛙大福这种东西!丑死了,老师不许改!”
“来不及啦,已经改好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