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渡边和真没有见过太多次这样的情况,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不断咆哮扭曲着的咒灵,似乎就要进一步突破升级成为特级了。
他慌不择路地劈碎大门朝外逃跑,一阵极强的咒力冲击从身後袭来,将面前的半幢大楼直接摧毁。
渡边和真从断裂的走廊处掉下去,大腿被裸露的钢筋刺穿,霎时血流如注。
此时的血疫已经放弃了维持固有的外形,直接化为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他压下来,试图吞没这个咒术师。
一切都发生在一次眨眼之间。
那张血肉大网忽然在他面前被撕裂开,紧接着涌出的是无数带着星辉色彩的发光蝴蝶群。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高专制服的少女。
她踩在那条体型巨大无比的白蛇头顶,从血疫身後飞快靠近过来。刺眼的咒力光芒凝聚在她手里,朝那个正在迅速复原的血疫咒灵毫不留情地炸过去,直接洞穿了它身下的大楼。
大概是知道来了个不好惹的敌人,血疫立刻收缩身躯化为一个类人生物。无数带有极高传染性的咒种从它身体里被喷射出来,被周围密集飞舞的蝴蝶群全部拦下。
歪头打量一下已经恢复如初的咒灵,她意料之中地“啊”一声:“看来不用术式还是缺那麽点意思。”
说完,她伸手结印,浓烈的斑斓珠光色从她指尖飞快蔓延:“星之彩。”
“蚀!”
顾不得自己的腿伤,渡边和真愣愣望着那个淡粉长发的少女,瞳孔猛然收缩一下,像是非常诧异:“星之彩?她就是那个……星之彩……”
伴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万千星辉蝴蝶集体疯扑向面前的血疫咒灵,撞上去的瞬间就将它的身躯腐蚀出一个个难以愈合的血窟窿。
血疫当即发出一阵格外痛苦的凄厉嚎叫,同时也被刺激得越发狂怒。
侧头躲开对方的咒力攻击,芙洛拉慌忙用手背抹了下耳鬓,紧接着又甩了甩头,确认那对红色四叶草的耳坠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心情超不爽地转头,擡手给了对方一记凶狠无比的还击:“你差点弄坏我的耳坠了!找死吧!”
一连串的攻击强悍到让血疫几乎喘不上气来恢复。即使是特级咒灵的身躯也完全被星之彩腐化得破破烂烂,受伤的地方要麽恢复缓慢,要麽一直血流不停,甚至出现了明显的变异征兆。
那是【堕降尘】的效果。
虽然用起来很方便,有着堪比领域的必中增幅。但因为血疫是特级咒灵的缘故,芙洛拉不敢用堕降尘将它整个变异致死,否则她自己也会因为反噬而掉san,所以只畸变了很轻微的程度。
伸手抓住那截已经被星之彩畸变成了僵硬肉石的身体组织,血疫怒吼着将它活生生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丢开,顿时浑身都被紫色血液染透。
眼看那些源源不断的可怕红雾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渡边和真连忙回神,忍着剧痛朝芙洛拉大喊:“这些雾里有咒种,被笼罩到就会出现感染病毒的症状!”
芙洛拉听完,连忙指挥白蛇去保护渡边和真,自己则以咒力流动于全身作为诅咒抵抗。密密麻麻的蝴蝶群穿透红雾扑向血疫,打断了它继续吐出感染性红雾的动作。
与此同时,芙洛拉抓准时机一跃而起,冲进已经开始弥散的红雾里,握紧手里的苍星泪缚刺向血疫的头顶。
“颓灵息!”
伴随着一阵响亮到几乎快要刺穿人耳膜的惨叫,血疫因为受伤,再加上自身生命力被星之彩不断抽取,终于再也维持不住,直接崩溃成一团难以形容的扭曲血肉逃离开。
芙洛拉则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伸手抓起几只咬在自己制服上试图感染她的咒种,用力一捏一搓。咒种立刻在星之彩的作用下消亡成了一层轻烟。
“这就是特级……”渡边和真躲在白蛇身躯以後,目瞪口呆看着那些丝毫影响不了对方的咒种,以及被打击得就快要没有还手之力的血疫,心脏狂跳着。
“原来星之彩是这样的……”他紧张地看着似乎已经快要分出胜负的战局。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微弱到近乎破碎的杂音忽然从血疫口中传来:“领……域,展开——”
这下不只是渡边和真,连芙洛拉都跟着愣了一下,本能开口吐槽这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你们咒灵学会领域展开的速度也太离谱了吧?!大家都是特级,怎麽你才刚出生被揍一顿就会了,我当初学了好久都……”
被包围进去了。
妈的。
芙洛拉皱着眉尖看着周围那宛如传说中地狱里的场景——到处都是宛如丧尸般的鬼影,红色的诡异雾气弥漫在每一处。地面已经不再是钢筋混凝土构筑而成,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层叠累积的骸骨,上面爬满恐怖的黑色毒斑。
“降尸魔疫城。”
伴随着血疫的最後一个音节落下,渡边和真几乎是快绝望了。他颤抖着手想要拿起掉落在旁边的咒具武器,心乱如麻地思考着如果用简易领域进行抵抗,自己最多能撑几秒钟。
“真是的。”
芙洛拉叹口气,虽然眉尖还是皱着,但脸上却半点慌张的神色都没有:“早知道就留着刚才那几个二级咒灵,等着一会儿恢复用了。”
“什麽?”渡边和真满脸苍白,冷汗淋漓地看着对方,没太听懂她的话。
“领域展开。”
芙洛拉双手飞快结出吉祥天印,双手合贴如莲花盛开,将全部咒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