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不停冒着生命危险去打怪,而且时刻处于高度精神紧绷的三级咒术师来说,这个要求真的太高了。
普遍而言,准一级或者二级职称,已经是绝大多数咒术师能达到的此生巅峰,一级更是出类拔萃。
因此放眼整个日本国内,这些等级的咒术师数量本来就不多。
但一级咒灵却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层出不穷,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那根本不是什麽大闹钟,死神手里的催命铃还差不多。
所以平心而论,那位幸村先生只是被吓哭已经算是心理素质极佳。但凡稍微脆弱那麽一点,当场昏厥过去都算正常。
至于五条悟的“挥挥手解决”,更是其他咒术师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状态。
不过捉摸不透的神明向来无法共情,也懒得随意共情普通人,会这麽觉得也正常。
想到这里,芙洛拉擡手擦一把脸上沾着的咒灵血液,同时踢开那颗正在被星之彩融化的特一级咒灵头颅,疲倦回复:“汇报,我这边任务结束了。不过睡这麽少还能精神充沛,真的只有老师您能做到。我昨天也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现在感觉马上就要死了。”
“那赶紧回去休息呀,别睡过头又糊弄晚饭就行。”
“暂时还不行。昨天答应了要和渡边老师一起去看话剧来着。”
那边回了个“?”。
芙洛拉抹着额头上的汗珠,边朝帐外走去边解释:“因为最近正好有两次任务是他解决不了的,我去帮忙祓除了咒灵,所以他特意买票请我去看。之前我本来想自己抢票的,但是没抢到。”
“什麽话剧?”
“就是今天傍晚那场《千与千寻》。”
他没再说什麽。
然而死亡忙碌季的威力不是盖的。
等到傍晚芙洛拉已经做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她忽然收到渡边和真的电话,说是临时被派发了一个任务,所以去不了了。
“明明有跟辅助监督打过招呼说晚上没空的。”渡边和真有些疑惑着抱怨,“以前也没见我这麽有存在感,只能让我去什麽的。”
“没关系的老师,您先去出任务吧,反正话剧以後也能去看。”发完这句话她就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睡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快九点,被饿醒的。
零食罐已经空了,因为最近太忙实在来不及买新的补充,而且这会儿也过了食堂会提供饭菜的时间。
芙洛拉饿得两眼发昏地在房间里翻找一阵,确定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了以後,只能在群里求助:“睡过头了呜呜,有没有心软的神赏一口吃的,孩子就快饿死了救救救,大慈大悲功德无量。”
狗卷棘:“我正在吃金枪鱼刺身寿司……是生的。”
禅院真希:“我也没了……刚吃完。但凡你稍微再早那麽一点……”
野蔷薇:“我们三个在外面执行任务,给学姐你带回来?想吃什麽,我请客,随意点菜。”
乙骨忧太:“……我倒是还有一桶泡面,不过我在横滨执行任务。你还有力气翻窗户吗?我窗户没锁。”
熊猫:“这就是特级之间坚不可摧的战友情吗,大开眼界。”
她挪动着爬起来,准备先去外面的饮料贩售机买瓶饮料喝,然後等着野蔷薇他们回来救命。
刚打开门,手机忽然响了,接起来是五条悟的声音。
听起来悠悠的,轻飘飘的,但莫名就是给人并不轻松的感觉:“不是在跟谁一起去看话剧吗,怎麽又要饿死了呀?没骗人吧。”
“没去,渡边老师出任务去了。其实不去也好,我真的很困只想睡觉,所以睡过头过了。”她有气无力地解释,脑子里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对劲,但是完全抓不住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对方紧接着说了两句什麽,没听清,大概是“既然都累得要死了,不想去就不知道拒绝吗?”,“饿了还知道醒过来真是大进步,我还以为芙洛拉会直接撞墙让自己昏死过去来糊弄晚饭呢”之类的。
芙洛拉:“……您在生气吗?”
对方似笑非笑地发出一声气音:“你觉得你做了什麽让我生气的事?”
她张了张嘴:“我不知道,我好饿啊老师。您觉得食品级塑料可以吃吗?”
五条悟:“……”
听着像是微微吸了口气克制情绪,然後他说,声音格外平直:“下楼。”
“什麽?”她连忙来到屋外走廊边,一眼看到五条悟正背对着站在女寝楼外的绿化带外面,树影最茂密的地方。
“我不方便进女寝,芙洛拉自己来拿吧。快点哦,不然凉掉了。”他说。
“……您……给我带了晚饭?”
“本来没想的。”
他好像叹了口气,又好像只是风声:“这不是刚出帐就看到有个同学在群里好可怜的到处要饭,大慈大悲功德无量的五条老师总不能当做没看到吧。”
“真饿死在宿舍里怎麽办嘛,好歹是我带出来的得意门生,没被咒灵杀掉结果把自己饿死什麽的,说出去好丢脸哦。”
“好了,快点下来拿,我等会儿还有个任务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