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双因为发丝和睫毛阴影覆盖而明显变暗的蓝眼睛,此刻也正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里面完全没有少年会有的青涩与紧张,盯上她时就像是雪豹锁定了不计代价也要一定得到的猎物,以及清晰可见的珍惜与温柔。掠夺与保护这两种本该属于不同极端的情绪,此时却同时呈现在一个人身上。
她本能想要拥抱对方,却又被来自他视线里那种过于强烈的侵略性和压迫感震慑住。
比起少年亲吻时的急切和不成章法,成年教师总是显得非常游刃有馀。不属于自己的气息与温度从嘴唇开始,一直向内蔓延到她胸口深处,强势到让她连脊背都忍不住抽紧僵硬。
嘴唇被堵住说不出话,呼吸被掠夺,心跳被对方轻而易举牢牢把控住,规划频率。
他像是蛇缠绕上苹果树,迫不及待想要将她那颗鲜红无瑕的心脏从伊甸园的最高处摘取下来,据为己有。
等到芙洛拉再次睁开眼睛,试图争取一点新鲜空气,却被五条悟此刻这种模样——凌乱的,热切的,本该纤尘不染却又带上些许艳色的模样彻底迷惑住。
一种被压抑许久的阴暗念头也从她心里逐渐升起。
想把他弄得更乱一点。
想看他因为自己而变得乱七八糟,无法自控的样子。
脆弱也好,无力也好,甚至狼狈也好,这些模样都要是她的。
要付出什麽代价都可以,都无所谓。她想把五条悟亲手从神坛上拉下来,染上一身和她一样的普通人印记,再永远拥抱在一起。
所以说咒术师都是疯子,她现在觉得自己也是。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是五条悟允许的,是他纵容的,是他好几年的默许并放任这一切发生至今天这个地步的。
甚至直到几分钟之前,这个吻都是他主动的。
这种心愿成真的感觉实在太虚幻了,强烈的喜悦和伴随而至的後怕让她即使已经快喘不上气,却还是努力伸手去勾住对方的脖颈,不愿意分开。
好像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就是梦醒一场空。
等到五条悟终于勉强愿意放过她的时候,芙洛拉仍旧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心跳激烈到胸口都有些发疼的地步。
残留在唇瓣上的温暖很快消散在春夜里,抿嘴时感觉有些潮湿的微凉。
感觉有细碎的吻很快覆上鬓角和耳廓,微沉的呼吸就扑洒在耳边,她闭上眼睛叫他:“老师……”
“刚接吻完诶,叫得好正式哦,搞得人家是什麽觊觎学生的坏蛋一样。”他说着,自己又很快笑起来。
“哎呀怎麽办呀,要被大家骂是朝学生下手的人渣啦,伟大五条老师清誉尽毁声名扫地啦!”
说着就松开腿换姿势,把刚刚亲得滋滋作响的心上人抱着跨坐在自己腰间。一双手悄无声息绕过外套握住她的腰,搭在她贴身穿的打底衫外面,掌心温度烫得人头皮发麻。
“那个……声誉尽毁?”芙洛拉小声提醒。
意思是,刚说完那种好像很困扰的话,现在又动手动脚不是超级没有说服力吗?
“已经是整个咒术界都早就知道的事了。不知行合一一下也太对不起外面的观衆。”外貌年龄十八岁的成年教师·五条家主是这麽回答的。
意思是,没错他就是下手了怎麽样吧。
“那……可以继续亲亲了?”大概是脑子坏掉了才会主动说这麽羞耻的话吧。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
毕竟亲眼看着那双薄粉莹润的嘴唇被亲得透出些靡艳绯红的视觉冲击,简直堪比核。武。器。她顶不住是应该的,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不过考虑半秒後,会盯着对方的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补充一句“为了保护您的清誉,这次可以算我主动的”,那就纯属真的理智掉线。
一番话把五条悟逗得笑个不停,还顺便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掌心隔着衣服能清晰感觉到他心口的体温。
偏偏他还在戏瘾大发:“完了完了,好学生不可以这样吧,怎麽这麽主动呀,让人家好害羞好害怕哦!不行不行,老师好困扰好为难好想拒绝……怎麽回事,倒是快点把头低下来呀,这样根本亲不到!”
然後就又亲。
中间她抓紧时间抽空说一句:“我其实一直一直都很想很想您。”
他轻笑着吻回去:“所以我也找了芙洛拉很久嘛……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