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正事啦。”
“出什麽事了?”
芙洛拉想了想,将刚才自己在那个废弃邮局里看到的场景都基本描述了一遍。
听完她的话,五条悟立刻问,声音明显不同于刚才的轻快,而是有些压抑的冷静:“你现在还在那里?”
“在对面的街道上,还能看到那家邮局。悟觉得……”
“马上离开那里,找个地方等我回来。很快就到。”
挂断视频後,芙洛拉被春和美咲带着,来到了几公里之外的一家居酒屋里等着五条悟。
谈到刚才在邮局里看到的东西,春和美咲显得非常震惊:“是有人提前过来解决了那个咒灵?不可能吧?我是这个任务的第一联系人,收到以後就直接转告给了您,怎麽可能有其他人先过来。这种一级任务,也不是谁都能解决的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种解决手段。
芙洛拉想不出谁会有这麽残忍诡异的祓除习惯。
“不会又是谁想要针对您吧?”
春和美咲说着,脸色越来越凝重难看:“我回去以後会立刻排查一遍这个任务派发的流程。不过……按理说不应该才对。自从家主将旧高层清理过以後,本家也出手将辅助监督群体上下排查过一遍,连窗的录用登记方式也比之前严格了不少。不应该有谁能这麽做。”
“麻烦你了。”芙洛拉点点头。
“应该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捧着茶杯,“毕竟您是家主最在乎的人,我当然也会竭尽全力帮上您的忙。”
说话间,芙洛拉想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就主动问起了目前辅助监督群体与春和美咲本人的情况。
“听伊地知先生之前说,你可能未来会离开这个岗位?”她有点好奇。
提到这个,春和美咲的眼神明亮起来:“是家主的意思。他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去咒术总监部工作。我知道家主最近一直在安排自己信任的人进去,能有这个机会是我的荣幸。而且……”
她说着,稍微停顿一瞬,指甲在杯子身上刮了刮:“除了家主以外,也没有人会愿意提拔我了。这是我唯一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是,春和小姐的专业能力很强。不然悟也不会这麽做的吧。”
“但我只是一个诞生在五条家偏远旁系,还生来就没有术式的女人。像我这样的人注定是最不受重视的,家里的培养重心从小就是在我弟弟身上。我的父母一直希望他能有机会进入到本家,得到长老们和家主的重视。至少这样,我们家有人能得回‘五条’这个姓氏。我父母,尤其是我父亲的一生都在为了这个而努力。”
“那天家主问我愿不愿意去总监部的时候,我其实很惶恐。因为这种机会我以为根本不会轮到我头上,但是他说我的能力比很多人都要优秀。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麽肯定我。”
春和美咲说着,脸上有种非常开心和崇敬的感觉:“家主不会因为我出生于没有背景的旁系家庭,还是个女人就看不起我。当初本家清理辅助监督群体的时候,也是他让我留下来的。现在他需要有个能信得过的人去总监部任职,所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让他满意,也证明我自己的价值,这就是我的目标。”
讲到这里,她总算回神,注意到芙洛拉一直看着她的目光,连忙有些拘谨地解释:“那个……我好像说太多了,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芙洛拉喝着冰茶笑着回答,“我也是和你一样,被老师发现然後保护上来的人。春和小姐的心情我完全理解。那我就提前祝你在新岗位上一切顺利。”
“谢谢您。”
她们喝着饮料没有聊太久,五条悟和伊地知已经赶过来了。
四个人一起去往刚才的任务地点,两位辅助监督留在外面。
刚一走进去,五条悟就停顿住,伸手摘下眼罩将整个大厅四周都打量了一遍,雪白眉尖轻微皱了下:“你是在这里就和那个咒灵动手过了?”
“没有呀。”芙洛拉有些奇怪地回答,“这个任务我根本没动,只是看到很多咒力残秽通往……”
她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五条悟的意思:“悟是不是看到什麽?这些咒力残秽……是我的?”
五条悟沉默一瞬:“看上去是。”
芙洛拉相当惊诧地看着他。
不仅是因为这个非常惊悚的回答,还有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她,所以五条悟第一次在有关六眼得到的信息上,没有那种一如既往的绝对肯定。
而顺着他的视线左右打量了一遍周围,芙洛拉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已经被五条悟牵着手来到刚才她投放信件的柜台後面。
因为已经年久失修的缘故,他们强行打开旁边的大门进去时,有许多生锈的铁屑与灰尘共同掉落下来,被无下限通通隔绝在他们之外。
芙洛拉这才发现,无下限把她也一并保护进去了。
柜台背後的空间里同样有着清晰的咒力残秽。五条悟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这种反应已经足够芙洛拉猜测出:“看着也是和我一样的,是吗?”
他不带情绪地“嗯”一声,指腹不自觉揉捏抚摸着她的手,将她又朝自己拉进一些。
芙洛拉没有反抗地靠近过去,紧接着忽然意识到问题,目光四处看了看:“奇怪。那封信呢?”
“什麽信?”
“就是用来引出咒灵的那个。”
她很快解释一遍,语气困惑:“怎麽会这样?既然那个咒灵一开始就已经快死了,那我投进来的信不是应该……”
她忽然沉默下来。
而五条悟也立刻意识到她没说完的话,目光迅速将她再次打量一遍,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问题以後才说:“说明在你进来的时候,那家夥就在这里还没走。应该就是他带走了你的信。”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芙洛拉见到那个咒灵被肢解拼凑成蝴蝶的房间。还是和外面一样,除了星之彩和任务报告里提到过的咒灵留下的咒力残秽,六眼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痕迹。
这在理论上应该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天生模仿术式的乙骨忧太,在使用星之彩的时候也会被六眼捕捉到极为细微的差异。或者是曾经的【二重身】咒灵,也会被轻易看穿僞装。
甚至就算术式相同,世界上也绝不存在完全一模一样的咒力残秽。何况是星之彩这种罕见到仅此一个的存在。
可眼前的事实又证明,这种不可能的事的确发生了。
总不可能真是那个漫画里的脑花成精,然後跑出来了吧?芙洛拉有些头皮发麻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