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剧情里的狗卷棘被问得满脸通红,紫水晶色的眼睛反复看着面前的少女又挪开。旁边乙骨忧太的表情看起来则糟糕透了,拿着杯子的手几乎都在抖,本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甚至像个幽灵。
“好可怜啊忧太,难过到杯子都拿不稳了。”芙洛拉啧啧啧。
“也有可能是在按着里香不要出来吧。”五条悟懒洋洋回答。
有道理,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她的专属回血点——厕所避一下难。
却没想到,才刚走出公共洗手区,“宿傩酱”就看到了等待外面的狗卷棘。
“诶?狗卷……狗卷同学?”她有点迷迷糊糊的,睁大眼睛看着对方,“你怎麽在这里?”
“鲑鱼……鲑鱼!”
画面里的少年看起来表情紧张,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走调:“金枪鱼蛋黄酱!”
“啊,我没事的,谢谢你来找我。”她说着,下台阶的时候身体摇晃一下,被狗卷棘立刻伸手扶住。两人的手毫无征兆拉在一起,同时低头和擡头的瞬间,几乎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
“救命我好害怕,总感觉等会儿忧太就会加入进来了怎麽办!”
“那不是有棘的咒言嘛,实在不行让大家都……嘶——差点忘了忧太也有,哎呀哎呀,好刺激哦。”
那确实。
得亏两个会咒言的人都是男性,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不该。
否则真打起来,其中哪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当场口出狂言对情敌来一个“阳。。痿吧”——直接“终生不举,除你武器”,那可就太刺激了!
眼看画面里的狗卷棘已经抓着“宿傩酱”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嘴角边的咒言印记上,脸色通红地带着她一点点仔细摸索,实则紧绷到不停吞咽的样子,芙洛拉终于忍不住了。
“所以悟知道那个印记摸起来是什麽感觉吗?我真的太好奇了!”她问。
五条悟愣一下:“我怎麽会知道?”
“悟不是我们的老师嘛?随手捏脸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我干嘛要去捏棘的脸啊。”
芙洛拉露出一个“这都能忍住?”的表情,还没来得说什麽就被他伸手捏住脸:“我说,咒言印记什麽的,真有这麽好奇?不是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好奇到现在了吧?”
“那倒没有。只是在後来看了太多同人文以後才开始好奇的,因为大家好像都默认那个印记摸上去会有手感来着,就像大家都默认悟可以用无下限当……”
说到这里才开始紧急刹车已经太晚了。控制不了的脸红和躲闪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
倒是五条悟被她这个反应弄得有些好奇了,眉眼带笑地追问:“把无下限当什麽?倒是说呀。”
开什麽玩笑,她才不会说伟大的AO3艺术家们个个脑力超群,八仙过海,已经把无下限玩成花,玩成鸟,玩成全自动安全隔绝装置。
都说了正主要远离粉丝生活,距离産生美,她是绝对不会出卖人民和组织的!
“没什麽。”芙洛拉镇定转头,死都不承认自己其实真的好奇过“真的假的”。
但是考虑到那个好奇的後果……她又觉得,有些禁忌的知识还是不要靠近比较好。
“说嘛说嘛,人家真的很好奇诶。”这就开始撒娇模式了吗?
“悟也太好奇了!什麽都好奇只会害了你!”
游戏是彻底玩不了了,这麽巨大一个人跟已经融化的半流体一样黏过来,双手抱着不撒开,又是蹭脸又是啵啵,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背上,差点给她直接压扁在地上变成一张煎饼。
“悟这样挂着我很重诶。”她说着,手上还拿着游戏机,试图继续操纵游戏。
“因为心里的好奇心很重所以人家也很重,而且还很可爱。”
芙洛拉被他一句话逗得笑起来,低头去亲亲他,忍不住说:“也很喜欢。”
他停顿一下,擡头看着她。
“以後我都会和悟一起走的。”芙洛拉低头将自己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熟悉的缓慢心跳,那仿佛是世界上唯一能让她真正安心的东西。
“从前总是悟走在前面,你往哪里走,哪里就会干干净净地亮起来。我们所有人都跟在你带来的阳光里,站在你後面。”
“但是以後我想和你一起走,至少我也想给你照亮一点。”
五条悟安静看了她片刻,然後笑起来,手掌捧起她的後颈,带着点不自觉流露出的强制意味,动作却又格外温柔而珍惜,低头吻上她的喉咙:“那你要记得你现在说的话,而且後续反悔权利没收哦。”
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时候,坐在青石台阶上,天气阴阴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但他出现的时候,云层竟然奇迹般地散开,洒落着层次分明的阳光下来。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芙洛拉的时候,站在屋檐阴影下,灰败的天光与云影铺垫着绵延在他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压力与黑暗。但她坐在那里的样子,像是一颗燃烧着的璀璨恒星,光辉明媚,灿烂至极。
那时候芙洛拉就在想,真好啊,整个天都亮起来了。
那时候五条悟就在想,真有意思,好像看到就觉得一切都亮起来了。